顧柒一邊聽著故事,一邊關注這趙四的情況。
現在的他與其說人形,不如說更相當於一個球形。他的眼球已經被身體裏鑽動的蟲子啃食殆盡。可以直接從血窟窿裏看到裏麵密密麻麻湧動的蟲潮。
但奇怪的是,這些嗜血蟲聽話的隻在趙四牌皮球中四處攢動,並沒有沿著七竅跑出。不然對於門口那些不知道是昏死還是睡過去的村民來說,絕對是滅頂之災。
顧柒心中將阿婆關於神秘黑衣人的描述細細記下,這個人必然與主線情節息息相關。
“所以,這個陣法是黑衣人刻畫的?”顧柒看著神情有些恍惚的雲汀問道。
雲汀點點頭,又堅定的搖了搖頭。
“後來來了挺多黑衣人的,他們指揮村民一起修了地道,在這裏畫下了陣法。”雲汀說道,“但是那裏麵沒有他。”
雲汀知道顧柒一定明白這裏的他指的是誰,於是也沒有停頓繼續說:“他特意讓他們畫陣法的時候告訴我啟動陣法的方式。我之前在家族裏的時候,也有一些底子在身上。”
“這個房間就是陣眼,正好在我房下。裏麵的每一個符號我都細細研究過,但是現在也就隻能研究出一點東西。”雲汀有些遺憾,“我總感覺這個陣法不僅僅是這種通過聲音和圖形讓人陷入昏睡這麽簡單,它應該還有更強的威力。”
顧柒看著歎了一口氣的雲汀沒有說話,黑白分明的眼睛盯得雲汀渾身不自在。
“怎,怎麽了?”雲汀結結巴巴地說。
顧柒歎了一口氣回道:“不對,你還是沒有說完整。”她拉開與雲汀的距離,靈氣湧出她的手掌,在掌心瘋狂跳動。
雲汀聽到這話,挑了挑眉。本來還是無辜回憶的麵孔突然變得陰翳,就連音調也變得格外尖銳刺耳:“你為什麽不信?你憑什麽不信?”
“憑你的講述漏洞百出,關鍵情節都支支吾吾,遮遮掩掩。”顧柒的衣衫無風自動,發絲也隨著靈力的運轉微微浮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