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閉嘴！你以為這是什麽地方，容得你這麽大呼小叫！”
年紀大的太監被哭聲驚得額間青筋蹦起老高，邊叫邊推搡小太監往更角落的地方去。
“還好這兒偏僻，若但凡離哪個主子的宮苑近一點，你這喪氣聲就是催命符！真是，想死也別拉我！”
“真是個又蠢又能惹事兒的榆木疙瘩！趁早誰薦你進宮的，麻溜讓人帶你出去！”
蘇沐雨暗中留意這邊動靜，邊好奇兩人間是什麽關係。
與此同時，腦中已將雜書上那些不知真假的記述一條條想了起來。
古代宮廷的宦官大多出身貧寒。基本都是家裏沒了活路，就撿其中最小或最指望補上的男孩兒送去淨身。
這不僅要欠下淨身師傅一筆刀工錢。若趕上承平日久的朝代，宮裏不缺人，那托人找門路進宮，又是一筆不小的虧空或欠賬。
看年紀，難道兩人是這種師徒？
但結合腦中記憶，蘇沐雨隻幾眼就看出，那無聲抽泣的小太監最多不過十一二歲，應是宮中最低階雜役且還是個新人。而那年老的一身蒼藍色宮服，頭戴菱紗襥頭，好像最低也該是首領太監或有品級的管事。
要說兩人是師徒，那這等級差別可有點大。再說一個有品級的太監會帶徒弟？就算帶徒弟，那大概率也不會讓徒弟從雜役幹起。
以她個人繼承來的經驗看，這活兒想出人頭地，那是全要靠天降鴻運或黴運才成的。
蘇沐雨腦中還天馬行空的猜測呢，“啪”一聲帶著回音兒的脆響，霎時將她的神思又拽回地麵。
不過轉眼間，剛還好好站著說話的兩人，這會兒竟成了“一高一矮”——
年老的太監凶神惡煞，惡狠狠盯著跪在地上，不住磕頭求饒的小太監。
且若細看，那小太監臉上還有新鮮紅亮的五指山印兒。
蘇沐雨看的身上有些冷，這是在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