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雨看著馬太監的反應,心中暗暗點頭,口中卻也沒停。
“所以,那隻是馬公公你的一個幻夢,您自己也很清楚。”
馬太監嘴角微微繃直,眉頭一挑。
“哦,此話怎講?”
蘇沐雨邊將這幾日觀察得來,以及剛剛這一路聽來的小道消息整合,邊合理猜測邊細致觀察著,繼續說道。
“馬公公身為永福宮的管事,自然是見過不少大場麵。但你也要負責莊妃娘娘的日常瑣事。想必對宮中諸般混亂與失序也心中了然。”
“而如今天子弱冠在即,徹底重掌大權不過是時間問題。眼下越發讓人難插進手去的乾清宮就是例子。”
“與其做一個宮苑的小小掌事,頂天從六品的官職,怎能與真正的天子近臣相媲美?”
蘇沐雨所說的例子,就是拿剛剛眾人勸說時的事例的其中之一。
隻是,眾人在勸馬太監此時正是多事之秋。
與其在這事雜人雜的敬事房,萬一什麽時候一個運氣不好,做了哪兩邊較勁兒的棄子,還不如立刻抓住機會在莊妃娘娘麵前討個好,回去永福宮享清福來的穩妥安全。
當然,等馬太監重回永福宮後,能將這一班在敬事房剛收服的手下帶回去幾人,這才是剛費盡唇舌在勸說的眾人,真正在意的事。
蘇沐雨在一旁默默觀察時,就見馬太監對這個例子的反應尤其明顯。當然,那是比較之下的顯眼了。且好似眾人都因究竟麻醉了神經與雙眼,竟無人對此有反應。
而在這樣的勸說後,馬太監的猶豫神色也越發的鮮明,這讓她當時就已猜到,事情的關鍵點應在此處。
果然,從這事的一體兩麵的另一側分析,真的一語中的了。
馬太監在聽到眼前的小丫頭,用這般肯定的語氣說出心底那煎熬他多時的想法,一瞬驚得整個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