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清醒,又這般體諒理解他的一番話,簡直瞬間就說到了馬公公的心坎裏。
真是沒想到,入宮麽多年間,第一次找到知音的感覺,竟會在這麽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丫頭身上。
馬公公感慨良久,才想起自己應該給個反應。
“咳,你這話真是說到點子上了啊。”
“那些兔崽子,一天天的就知道陽奉陰違的扯我這張老鼠皮當大旗,也不知給我惹下多少麻煩。”
順水推舟後,馬太監暗中窺看著蘇沐雨。
他從少時入宮熬到如今已快不惑,見得人多了,遇到的精明人也不少,但還真沒有一個這麽眼界夠寬夠高還能如此清醒看清自己的人。
一念及此,他便忍不住想問問心中困惑他已久的問題,在這丫頭看來又會是怎樣。
“其實,不滿娘娘說,卑職離開永福宮實就是被這樣的小人,裏應外合害了。若非莊妃娘娘是個念舊情的人,如今我還不知落個什麽下場呢。”
鋪墊了一句後,他立刻引入正題。
“娘娘猜得到這些,自然看得出來卑職如今是騎虎難下。”
“莊妃娘娘那裏就算設法回去,卑職必也是再難得倚重的,可如今想投靠陛下,我一個敬事房的閑散副執守,哪裏有機會能往陛下跟前湊?”
“再說……”
如今宮中形勢微妙很——
太後娘娘不願徹底放權,背靠已在朝中做大的外戚一族,處處給皇帝使絆子。更是不時就要在後後宮攪風攪雨,讓陛下困於內帷,不得安生,難分出心力專注朝堂與大權。
而後宮妃嬪,尤其已莊妃為代表的一眾權臣貴女們,也的確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即使沒有太後從暗中作梗,她們也必是要鬥的不可開交的。更不用說,那一個個背後的父兄們,可都指望並助力她們鞏固帝寵。
一來,眼下可以多撈權勢和銀子,二來,日後更能有機會讓血脈相連的孩子,衝擊那個獨一無二的位置。連帶著讓整個家族更上一個台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