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維修工走在街上,每人叼著一根煙,邊走邊聊。
“這回咋弄?”
“老辦法,拖著唄!”
“這歐雲英聽說不是好糊弄的,不會找咱的事吧!”
“怕她個球!還能吃了咱咋滴!”男人把身後的包袱甩在地上,又點了一根煙,“她要找事,咱就攤開了說。是咱不修嗎?是修不過來!公司明知道冰箱有問題還往外賣,錢都讓他媽的銷售賺了,最後事全落在咱售後身上。媽的!”
“怪不得方冽這老小子跑這麽快,哪兒有油水往哪兒跑啊!”
“這方冽真|他|媽不是個東西,早跟他說這壓縮機有問題,愣不管。報修的全拖到保修期後,讓客戶再拿錢買。你說這能賺幾個錢,他們有錢人也看在眼裏?”
“你懂啥?越有錢越摳。你以為他的錢哪來的,摳兒來的!”
兩人晃到魏書蘭家時,已臨近中午。
老兩口正在吃中飯,剛進屋便感覺一陣陰冷。
三月的天兒,睛暖不定,早上穿毛衣,中午短袖,晚上棉襖,一天四季,隨機循環。
老伴兒一直有風濕病,一到陰天下雨,腿疼的受不了,自己因為常年站講台,也早早患上了靜脈曲張,兩個人腿腳都不好。魏書蘭便狠了狠心,買下一台冰箱,這樣可以一次買一星期的菜,不用天天跑菜市場,少走點路,少遭點罪。
可沒承想,竟買來一堆糟心事。
看到還是上次來的兩位維修人員,魏書蘭心中已經有些不悅,但還是客客氣氣地把人迎進了屋。
維修工一通拆卸,調試了幾次,冰箱終於正常了。
魏書蘭看著終於正常工作的冰箱,臉上堆笑:老伴兒終於能少受點罪了!
“謝謝啊!同誌!讓你們跑了這麽多趟,真是辛苦你們了!”魏書蘭給兩人倒了水,“前幾次我態度不好,你們別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