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所料不錯,這棟三層的民房應該就是文雋儲藏原料的地方。
城中村的房子獨門獨戶,一扇鐵門,一把鐵鎖,隔絕了外界。若不是跟著拾荒老人,斷不可能找到這裏。
老人跛著腳,顛簸著往前走,路旁有些破紙箱,雖然袋子已裝滿,他仍然彎腰撿起,將紙箱整齊一層層摞好,用細麻繩捆了,夾在腋下。
歐雲英撿起腳邊的廢品,撣了灰塵,遞給老人,老人接了,“謝謝,妹仔。”
她拿一瓶未開封的水給老人,引他在馬路牙子上坐下,“老人家,多大年紀了?”
老人擰開瓶蓋,‘咕咚咕咚’喝得剩下瓶底,“今年八十有三。”
“這麽大年紀還在撿廢品,兒女放心嗎?”
“忙了一輩子,閑不住。”老人把剩下的水喝完,“再說,還能賺點小錢,貼補些家用。”
這大熱的天兒,若不是能為了錢,誰願意出來呢?從海邊走到這兒,少說也有十公裏,年輕人走下來也氣喘難受,何況一個八十多歲的老人!
“老人家,您是住在這裏嗎?”歐雲英問。
“住在隔壁村。這裏人多,廢品也多。”她閑話家常,不想引起老人的注意。
“那您在這裏有親戚嗎?”
老人的臉色開始凝重,捏瓶子的手骨節突出,“妹仔,你問這些做什麽?”
歐雲英不答反問:“剛剛你遞紙條的那戶人家,是誰?”
老人陡然起疑:“你看到了什麽?”
“該看的,不該看的,我全看見了。”
老人突然站起身來,“我什麽都沒做,就是遞了個紙條。紙條上是什麽,我不知道,我不識字的。”
“你是幫文雋做事?”
歐雲英一貫平靜的語氣,在老人聽來,無疑於平地驚雷。他趕緊收拾了廢品,起身離開,“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她緊跟在老人身後,寸步不離,“你知道文雋在做什麽嗎?他做的是殺人不見血的事,多少人因為他的產品重病、身亡,你幫他做事,死後是要入阿鼻地獄的,刀煎火烤,永世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