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嫿當著所有人的麵,緩緩蹲下來。
覃詩怔愣著,難以置信抬眸,女子的眼裏,看不到一絲嘲諷。
極盡鼓勵。
從小到大,她不是沒有渴望過有人,在自己哭泣時,來拉自己一把。
她不是沒有渴望過有人,在別人嘲笑自己時,來幫自己說說話,哪怕隻有半句。
可是,有一次有人伸手,她拉住了。
那人卻一丟,不但讓她又摔倒在地,而且那人還發出了更加肆意的笑聲,仿佛為了證明跟她沒有關係,還拚命擦來拉她的手。
自此之後,她沉默寡言,鮮少外出,也沒有一個朋友。
覃詩猶豫地看著那隻手,並不伸手。
景嫿毫不在意,而是自然往前靠,撫摸著覃詩的頭,輕聲說。
“站起來。”
覃詩一顫,女子的手盛滿了柔和,一股力量在背後拖住了她,仿佛撫平了她內心所有的傷痛一般...
“容顏易老,靈魂不滅。”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靈魂萬裏挑一。”
景嫿很輕鬆將覃詩撈起來,拍拍她的肩膀,安慰著。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靈魂萬裏挑一.....何為,有趣的靈魂?我算嗎?”
覃詩看著景嫿的側臉,喃喃開口。
“你作為長姐,能夠忍受你這種性子的妹妹,還能過來道歉。你,是真摯的靈魂,自然算。”
她淡漠撇了一眼覃瑾,毫不掩飾眸中的看不起。
而此時,雲水樓最大的包間內,一名男子手捧著酒樽,麵如冠玉,點漆的黑眸微垂,看著透明的酒液飄來**去。
“嗬嗬...有趣的靈魂...萬裏挑一嗎?”
男子紅唇輕挑,一舉一動皆是姿容決絕。
“那半邊水蓮,焚天穀用了?”
跪立在地的男子恭敬開口。
“主上,還未使用。”
他垂著眸,也能看到風華絕代的男子嘴角那分捉摸不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