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斤禾走到門邊,蹲下身,平視著小女孩兒。
她看著女孩閃著淚光的眼睛,問:“你想讓我勸他什麽?”
女孩:“讓他不要再賭.錢了……每次一有人敲門,我就很害怕是要債的……”
“上次我不小心開門,要債的,把家裏東西全砸了……”
“伯伯來家裏時,我聽到爸爸找他要錢,說有個賺大錢的法子。”
“現在要拉人入夥,開公司……具體賣什麽,我也不清楚,反正需要很多錢。”
“姨姨,你是爸爸的朋友,能不能勸勸他。”女孩看向宋斤禾,黯淡的眸子閃著微弱的光。
但宋斤禾能說的,隻有“抱歉”。
她看到屋內有個穿睡衣的女人從臥室走出,眉頭皺著,一臉的煩躁。
她問:“那是你媽媽麽?”
女孩回頭瞧去一眼,搖搖頭,壓低聲音說:“不是。”
“媽媽生下我之後就走了,她是爸爸帶回來的一個姨姨,跟我和爸爸住在一起。”
“啊……抱歉。”宋斤禾愧疚的垂下眼,視線落在女孩的腳腕。
她看到兩道深深的紅印。
視線稍稍上移,是被褲子遮住一般的淤青。
“杵在門口幹嘛呢?還不趕快去做飯!”走出臥室的女人大聲斥責。
她煩躁的“嘖”了一下。
“真不知我上輩子犯下什麽罪,這輩子竟跟了你爹那個畜.生!”
“成天欠錢!惹下一屁.股債!”
“沒辦婚禮也就算了,連娘家陪送的六萬塊錢,都拿出來給他填窟窿!”
女人拿梳子梳著頭發,偏生頭發打結,梳不通。
她氣急敗壞的把木梳摔到地上,一抬眼,看見女孩還愣在門口,好似在與人說話。
“別愣著,快去做飯吧,不然等你爹回來,還要打你。”
女人歎了口氣,用桌上剪刀剪掉打結的頭發,撿起梳子繼續梳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