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養了你這麽多年,花點兒錢怎麽了?”男人雙手環胸,一副無賴樣子。
“養?”
姑娘嗤笑,“我的學費、生活費,你給過麽?你給過我一分錢嗎?”
男人:“我求著你去上學的?真是,讀書讀得腦子都壞了。”
他伸手朝姑娘的臉頰重重拍了兩下,“趕緊掙錢,我等著你孝敬我呢,你啊,壓根就不是念書的料子。”
姑娘自嘲的笑笑:“我不是孝敬過你一次了麽?李叔和那個司機——”
“哐!”
男人拎起酒瓶,朝姑娘腦門砸去。
他大吼:“你能不能別這麽小心眼?人家都道過歉,給過賠償了!”
大片大片的鮮血從姑娘額頭湧出。
短暫的耳鳴後,她聽到主臥傳來安撫聲:
“寶寶不怕。”
媽媽在摟著弟弟。
弟弟被嚇哭,媽媽在安撫他。
*
畫麵消失。
回憶戛然而止。
客廳恢複原樣。
“哢嚓!”
門被推開,男人下班了。
宋斤禾的視線在男人的襯衫上停留兩秒,隨後收回目光,低頭喝著熱水。
襯衫的胸口處。
是一顆藍色的樹。
男人一到家,便問:“飯呢?”
“在鍋裏燉著呢,我做了排骨湯,應該快好了,我去瞧瞧。”媽媽慌忙說著,跑向廚房。
男人把提著的包扔到沙發,眼神有意無意的朝宋斤禾瞟著。
最終還是開口:“已經16號了,工資還沒發嗎?”
宋斤禾:“沒有。”
男人:“怎麽可能?我問你同事了,工資已經發了。”
宋斤禾:“你既然知道,那還問我做什麽?”
男人壓著心頭的不悅:“發了就趕緊上交,咱家要沒錢了,你不知道麽?!”
宋斤禾搖頭:“不知道。”
“你!!”
男人怒氣噌噌往上漲。
“對不起。”宋斤禾道歉道的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