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試圖掙紮,可他的力氣很大。」
「從外麵買菜回來的李叔,發現了我。我以為他會救我的。」
「可他卻和司機一起,對我實施侵害。」
「我被帶到李叔的家中,他家裏沒有人;我被按在牆上,身後是兩個男人。」
「客廳的白光很刺眼,我不想回頭,也不敢回頭。」
「來找李叔喝酒的繼父敲響了門,我身後的兩個男人很慌張。」
「慌什麽呢?反正過一會兒,你們扯些借口,給點錢,就把這件事擺平了。」
「受傷害的是我,崩潰難過的是我,得到賠償的,是我的繼父。」
「如果在我坐上出租車時,發生爆炸就好了。」
「如果在汽車發動時,在等紅燈時,爆炸就好了。」
「讓一切都毀滅。」
「連同我,也一切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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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記本還有四處空白。
宋斤禾打開衣櫃,一股香水味撲麵而來。每件衣服都是紅色吊帶裙。
除此以外,別無其他。
隨後,她又把注意力放到掛著的包包上。
每個包包裏裝著東西。
她把所有的從掛鉤取下來,拉開拉鏈,一一倒在地麵。是一些碎片。
一個被摔碎的存錢罐小豬。
碎片的大小、形狀,和她在樓道裏摔下木盒,瞧見的碎片一模一樣。
宋斤禾找出膠水,把陶瓷碎片一個接著一個的粘在一起,拚回原樣。
本子浮現出三篇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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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2年12月3號」
「住在一樓的老奶奶把小貓送給了我,小貓叫‘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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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2年12月7號」
「一樓的老奶奶去世了。奶奶,您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小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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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5年6月2號」
「小花不見了。」
「弟弟抱著新買的賽車,低著頭不敢看我,他頭一次對我露出那副表情。」
「在我的追問下,他告訴我,小花被奶奶拿走,賣掉了,賣了50塊,給他買了賽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