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不想讓褚弈做太子,乃至做皇帝。
這是自己一直以來的準則。
褚珩幼時雖多有頑劣,但在西境曆練十年,多次擊退西涼大軍,戰功赫赫,早已變得成熟起來。
所以他助皇後殺褚叡,扶褚珩上位。
而褚弈呢?盡管他被一幫宗親老臣所裹脅,那些人扶持他上位,依仗他的名頭做些齷齪之事。
可自己也從未有過想殺他的想法,
所以他勸他放棄,主動放棄太子位,是能保全他的唯一辦法。
他是春日裏的潔白海棠,哪裏經受得住爭儲的腥風血雨?
良久,王衍有些怒意露在麵上,忍不住提醒道:“相國如今為皇後和寧王殿下謀事,難道還在想著東宮那位?”
趙無虞一道冷冽的眼神掃過來,王衍就那麽直直迎下來。
目光交錯,似繃緊的弦馬上就要斷裂。
“相國大人自然不是那個意思。他與褚弈曾頗有些交往,昨日還去了東宮勸說他退位呢。”
“畢竟能不撕破臉,還是不要撕破臉的好。這個時候動起手來,誰都討不著好。”
郭皇後及時出來解圍。
王衍被自己的蠢侄女氣到歎氣,“這麽說,我還該謝謝他了?”
“那是自然,舅舅,相國大人這麽幫咱們,當然應以禮相待。”
王衍冷哼一聲,道:“並非臣不信任相國,隻是如今情形不明,相國該拿出誠意來讓娘娘和臣信服。”
“尚書令想讓本相做什麽?”趙無虞冷淡道。
“命一隊中衛軍,包圍東宮。陛下今夜若是龍馭歸天,相國立刻命人圍剿東宮逆賊!”
嗬,和誅殺褚叡的一樣的套路。
真是愚蠢至極!
“接下來該當如何呢?”趙無虞一副看笑話的姿態。
“褚弈一死,隻有寧王殿下配登上帝位!相國大人朝中深耕多年,黨羽遍地,即使無那些宗親支持,想必也能使眾臣信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