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眸子，突然開始嘶吼咆哮：“他假意恩愛，卻殺了您的全家！滅了您的國！將您囚禁在身邊。”
“您當真不知道是為什麽嗎？”
良妃沒有說話，自顧自在落淚。她怎麽會不知道呢，可她的確無話可說。
褚叡靜了靜神，似是想到一切都太過可笑，勾起唇角冷哼一聲，嗓音帶了些喑啞，平靜道：
“那我來告訴您吧。”
“因為害怕！他害怕您作為前朝唯一的皇親被舊臣裹挾！又害怕殺了您讓自己落得刻薄寡恩的罵名！”
“將您囚在身邊，便是鞏固他皇位最好的選擇！而您，不過工具而已！如今工具犯錯，正好能借機鏟除，徹底斷了前朝複辟的念想！”
“不要再說了……”良妃緊緊閉著眸子，癱軟在地。這些緣由，她又何嚐不知？
可他是褚淵啊，是曾在一紙折扇為她寫下“夢斷春歸，相思依舊”的少年郎；
是征戰數年凱旋回朝，在皇城下將她拉上馬背，同享百官拜賀的大將軍。
獨獨不是如今那高高在上的帝王。
她又何曾不知。
山奈沒有說話，她知道說什麽都無用。良妃是不會離開的，也不會被皇帝處死。她至少還有三年可活。
倒是可憐了褚叡。
“你的靈魄已經受損，告訴我玉淨瓶是誰給你的，是誰想要借你之手害陛下。我會幫你修複靈魄，到時便可以順利轉世。”
“要我說，也可以。”褚叡已如死水一般絕望，“隻要你將我母親救出宮，保她此生無憂。”
“我可以答應你。”
“你是陰差，我信你。但我說了後，你不能阻止我殺皇帝老兒。”
山奈點點頭。隻要她揪出了幕後之人，皇城中被壓製的龍氣重新湧出，以褚叡的能量就是不魂飛魄散也得被陰差帶去地府，哪還有本事再進得了皇宮。
“你不能殺他！他是你父親啊！”良妃一聲哀嚎，暈了過去，被那宮娥費力抱回了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