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相國大人可知道它是貓還是猞猁了吧?”
山奈言笑晏晏,摸著黑貓油光水亮的毛發,步步緊逼。
還好阿七這家夥算伶俐,及時惑住了那幾人的心魄,才能讓他們指鹿為馬。
見那人斜眼睨過來,她抬手把阿七往他眼前一送,輕笑道:“你再好好看看。”
阿七齜牙咧嘴瞪著幽幽冥瞳蓄勢待發。
“嗷嗚!”
突然一聲刺耳的尖叫,黑貓跟發了瘋似的張牙舞爪從山奈懷裏滾到地上,狼狽地躥進旁邊漆黑的狗洞不見了。
空留一地貓毛。
山奈手上臉上都被抓了好幾道血痕,貓毛粘的袍子和口鼻上都是。
她狼狽的甩甩手,去撥弄臉上的貓毛。
這該死的畜生犯了什麽病!
“追回來,那可是殿下心愛的猞猁。”趙無虞冷聲吩咐侍從。
明明是冷淡沒有一絲感情的吩咐,在山奈聽來卻有一絲幸災樂禍,偏偏刺耳的很。
不對。
雖說阿七在地府尚屬年幼,膽小怕事,但好歹也是食了三千惡鬼的地府陰差。
區區人間有什麽東西能讓它失態至此?
她掀起眼簾,正對上那雙幽似沉淵的眸子,目光寒如霜凍。
周身寒風簌簌,心跳停了半拍,頓時一臂的雞皮疙瘩。
看來這人並非善類。
半晌,一行人來到昭陽殿前。
皇帝身邊最親近的宮人鄭德站在門口,見趙無虞和太子來,一路跌跌撞撞跑下台階,撲通一聲跪下。
“相國,您可來了!”
“陛下在裏邊等您好久了!”
山奈站在趙無虞身後,默默輕咳了兩聲,大步上前擋在他麵前。
這老東西,原主還是個不受寵的皇子時就沒少給他冷眼。後來抱上皇後的大腿,眼裏更是看不見他了。
鄭德見太子直勾勾盯著自己,站在趙無虞前麵竟是萬分囂張的模樣,心中大驚,登時如鼙鼓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