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奈眉心微微皺起,想必那屋裏的醒來時,看著家中寂寥無人,知曉斯人逝去,該是很傷心吧。
“他差點害死良妃,你怎麽就這麽讓他去投胎了。”
阿七不滿地瞪著眼睛。
山奈瞧著它嘴裏那塊剛從小鬼身上咬下來的靈體,回視以更不滿的眼神。
“半個靈體都快被你吃完了。其人本善,教訓教訓得了,莫要害得人家投不了胎。”
再回到良妃宮中,清虛宮那些道人都已經散去了,唯有春桃和落雨還等在原處。
張天正應該是被那群傀儡中衛軍折騰得不輕,幾根灰白的發絲淩亂垂在額前,道袍也破損了好幾處。
“殿下可拿到那惡鬼了?”
山奈隨意道:“沒有。”
張天正轉動了一下眼珠子,長呼一口氣,如釋重負的樣子。
“他已經投胎去了。”
“什麽?”張天正胡子一歪從案上蹦起來,腳下被拂塵勾住,重重往前摔去。
山奈忙側身一躲,他就直挺挺趴在了地上。
“道長小心呐!”山奈冷笑一聲,作勢要去扶他。
張天正今天麵子算是丟光了,這把老骨頭差點給摔碎,還是拒絕了山奈的‘好意’,廢了半天勁才爬起來。
“嘖嘖嘖,我說呢道長怎麽連自己找來的鬼都收不了,原來是身子不大行了啊。”
山奈咂了兩下嘴,耳畔傳來春桃響鈴似的譏笑,“哦,原來是道長養的小鬼呀!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呢!”
“你,你胡說什麽!”
“是不是胡說,道長自己心裏沒數嗎?想來那小鬼也還沒走遠,孤倒不介意再喚他回來。”
“這倒不必了。”張天正摔痛了膝蓋,蹣跚兩步走到山奈耳邊小聲說道,“貧道乃楊天師親傳大弟子,這事兒要傳出去,我丟人不說,若是丟了師父他老人家的麵子,我死一萬次也不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