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奈一喜,挑眉笑道:“無妨,稱謂而已。”
小巫醫微微抿嘴,垂眸道,“殿下喚奴小九就可以。”
玄之抬眼,不經意瞥見褚珩嘴角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心中難免不安。
“那孤就謝過寧王的好意了。”山奈言笑晏晏。
這個巫醫明擺著就是褚珩送過來探聽消息的。不過看在他麵容姣好的份上,留下也就留下了。
“殿下客氣了。隻是前些日子殿下意外受傷,彼時臣事務纏身,未來得及看望,還要請殿下恕罪了。”
山奈心中腹誹,說不定受傷就是你給搞的呢!一副假麵狐狸的樣子,表麵卻十分和氣道:“無妨,寧王如今身處皇城,自然比不得邊疆瀟灑。”
互相客套幾番後,褚珩便離開了。
玄之一直疑心這個巫醫來路不正,多番問詢後,他竟然全都對答如流,儼然就是自小生長於西落的巫術家族。
山奈笑他疑心太重,不過一個小巫醫,孤身一人在東宮,還能掀起什麽風浪來。說著便叫他展示自己的巫術。
那小巫醫忙解釋,自家巫術是用來對付邪物的,萬不能無故下咒。
山奈問起奪魂咒時,那小巫醫倒是講得頭頭是道,可來回不過和那張天正說的相差無多。問起解法,便說需得再研究些時日。
於是春桃給他安排了臨時住處,好讓他安心研習。另又派了幾人專門看管,飲食起居日日報備,沒有太子的允許不得私自出門。
名為研習,實則監禁罷了。畢竟是寧王送過來的人,若真出了事,倒正好給了他機會。
良妃的命在褚叡那虛微一魄的支撐下勉強還能吊著,可這終究不是回事。那一魄日漸衰微,待到消亡之際,別說良妃的命保不住,就是褚叡也會神形俱滅,永無轉世之日。
情急之下,她想到了那日阿七對自己說的,它去取褚叡一魄的時候,褚叡萬般不願說出那小道士的所在,麵露懼色,該是有受到威脅。卻在最後時刻答應,隻要救了良妃,屆時他再無憂慮,便會一五一十將真相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