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山。
山奈本想著待天黑趁夜色暗查一番張天正,好巧不巧,皇帝身邊的鄭德帶著幾個宮人前來傳口諭。
“宮中近來詭事頻發,邪祟作亂,雖已有青雲觀和清虛宮兩位道長坐鎮,卻仍難擋邪物。”
“太子仁孝,理應為皇家安危著想,著即刻起身前往清虛宮,請楊天師前來相助,鏟除邪祟。”
宣讀完口諭,鄭德俯身將山奈扶起,“太子殿下,時候不早了,您還是快快動身吧,估摸著能在天亮前到達北涼山上。”
“鄭公公,陛下的旨意怎這般倉促?”
同當初派寧王去青雲觀一樣的手段,山奈心中已有了些答案,隻是沒想到來得這般快。
鄭德一臉為難,垂頭道:“陛下的旨意,又豈是奴婢可以揣測的。”
言罷,抬眸看了看她,作勢欲再開口,複又低下了頭,不再說話。
宮裏出了這麽多事,良妃又生死未卜,恰恰在這個時候支開自己,難道僅僅是為了給打壓自己嗎。
眼下褚珩在皇城低調行事,宮中發生的種種似乎都與他撇得幹幹淨淨。若自己走了,恰好給他一個出頭的機會。
可皇命又不可違,必須得在宮中留個能傳信的人。
山奈隨意問道:“不知張道長可隨我一同去迎楊天師?”
“張道長和陸道長留在宮中,為陛下畫符祈福。”
“哪來個陸道長?”
“就是陸玄之,陸道長。”
哦,相識這麽久,竟第一次知道那小道士的姓氏,陸玄之,倒也好聽。
心裏想著,麵上便浮起淺淺的笑意。
皇帝的命令來得又急又強勢,根本容不得她們多做準備。聽聞北涼山氣候極端,山南溫潤多雨,山北卻是常年狂風大雪。
而清虛宮恰好處於頂峰之上,天氣極端多變。
春桃落雨甚至沒來得及多帶幾件防寒的衣物,就被昭陽殿過來的宮人催促著趕上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