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雨忙伸手去扶,“殿下萬金之軀,怎能……”
“無妨。”山奈淡淡道,兩指間輕輕搓撚著剛才橫梁斷麵上抹下的東西。
“有人提前動了手腳。”
影兒目光縮緊,精神立刻緊繃起來,想想臨行時長公主突然前來送行,便低語道:“難道是長公主?”
山奈搖搖頭,起身道:“我雖摸不透她的立場,但這種齷齪之事不像她的風格。她若想害我,那日在東宮我早就沒命了。”
去清虛宮這差事皇帝派的匆忙,想來朝中知曉的人並不會太多。
想來想去,除了皇後一黨妄圖趁此機會除掉自己,倒再想不出誰會這麽膽大心急了。
暮色愈發濃重。
此地處於北涼山與皇城中間的隔斷地帶,林深草長,荒無人煙,更是野獸經常出沒之地。
從此處到北涼山仍有三十裏路程,周圍又無村莊可以暫避風雪。
沒有馬車和屋舍,在這大雪鋪天蓋地的荒野中,生存都是難事。
“殿下,風大雪急,隻能委屈殿下與臣同行了。”那領頭的侍衛名叫裴子期,是趙紇的表親。
他拱手行禮,將自己的馬牽了過來。
山奈麵露難色。
並非自己不願,隻是原主自幼不得寵,馬術實在不精,連上馬都是難事。
更別提幼時學騎馬,那匹馬被褚叡嚇得受了驚,導致自己生生從馬上摔下來,昏迷了幾日才醒。
思忖片刻,山奈看了看毀損的馬車,眼中精光一現。
輪子和木梁斷了,車身板材還算完好,另外一些布帛毛毯剛好用得上。
她朗聲道:“勞煩眾位將士,將這車板拆下來。”
眾人麵麵相覷。
落雨聞言微微一怔,旋即便心領神會了,淡然一笑,附在春桃耳邊講與她聽。
不多時,車身已經完全被拆解下來了,除去左右帶窗及底部破損的木板,隻有背後那塊木板完好無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