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順著大漢手指的方向望去,一顆黑色頭顱被懸掛在垂吊著的柳條末端。
清風徐來,那顆麵色慘白的頭顱便隨著風晃來**去,露出一抹詭異的獰笑。
東嶽殿內。
此起彼伏的尖叫聲不斷地從正殿那邊傳了過來,刺得他耳朵生疼。
一群無能之輩,竟也能食皇家俸祿,簡直是空有虛名。
他舒展舒展筋骨,對著自己的骨頭敲敲打打,似乎對這具年老的身子頗有不滿。
起身下地,走起路來搖搖晃晃,他生怕把這兩條細腿一不小心給走折了。
看來還需快點適應這八十老拙的破落身子。
他坐在鏡前,似乎被這容貌嚇得不輕,一揮手便將那方銅鏡摔得粉碎。
碎片飛濺到床底,傳出“唔”的一聲悶哼。
他走到床前,緩緩蹲下身,跪伏在地衝著床下探去,細長的眼縫中泛出點點白光。
“哦,差點把你給忘了。”一聲隨意又輕快的譏誚。
床下滿身是血的老兒盯著探來的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人臉,露出驚恐的眼神,本隻有一條縫的眼睛被他睜大了幾倍。
更可怕的是,那人陰惻惻在他麵前道:“你已無用,不如去做樹靈如何?”
身上一陣寒涼,他低頭一看,身上破爛的黃袍早已不知所蹤,映入眼簾是一大片幹枯而褶皺的皮膚。
他何曾受過如此屈辱!
鬼知道從哪來的這尊煞神,自己修道幾十年竟也絲毫不是他的對手。
“饒命,天神饒命!”
“我有一法器,願獻與天神!”
那人一笑,起身整整袍擺,道:“人間法器,我要來何用?”
回眸淩厲的目光射出,手中聚集出一道雷電。
床底那老兒忙解釋:“不是人間!是冥府!冥府的法器!”
那人倏地收手,蹲下身將那老兒從床底揪出來,眼眸微眯:“你有冥府的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