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這才反應過來,抬手就拍門:“開門,你再不開門,信不信我砸了你的破醫館?”
“你確定要得罪我師父?”董嘉樹輕飄飄的一句話,從門縫擠出去。
外邊就沒了動靜。
董嘉樹嘴角牽出一抹嗤笑,提著氣死風燈往回走。
穀小穎聽見動靜,知曉自己白日裏布下的局開始動了,她也沒出去,就倚靠在屋門口,朝著大門口張望。
聽著熱鬧,眼角眉梢都是暢快。
董嘉樹提著燈路過,見到穀小穎,想到這小不點兒連床都上不去,竟然能還有閑心出來看熱鬧,心底又“嗤”了一聲。
“與你無關,早點休息。”他麵無表情地警告穀小穎少多管閑事。
要是敢吵醒師傅,有她好看。
穀小穎沒明白董嘉樹的警告,隻當他是在關心她。
隻是,怎麽會與她無關呢?
“嗯。”她轉身回屋。
借著月光,董嘉樹看見穀小穎瘦弱低矮的小身影又艱難地踩著凳子爬上床。
“嗬。”他發出一個無意義的音調,提著燈回後院了。
師父的房間已經沒了動靜,應是沒有被驚醒,他也安心回了自己的房間,稍微洗漱一番,就睡下了。
翌日一早,天才蒙蒙亮,張芸就從**爬起來了。
穀小穎被驚醒,下意識伸手去抓張芸的衣袖,“娘!”
待小手被張芸的大手裹住,她才緩緩回神。
“娘,你身體還沒好,再睡一會兒吧。”
張芸用手攏著頭發,一截樹枝將頭發簪起來。
她低垂的目光落在穀小穎睡眼惺忪的蠟黃小臉上,愧疚自心底升騰而起,幾乎將她整個人淹沒。
她的穎兒還這麽小啊,跟著她吃盡了苦頭,連一頓飽飯都吃不上。
“不能睡了,咱們總不能白在常大夫這裏住著,還有診金藥費,白大夫是好人,不和咱們計較,但咱們不能總讓常大夫補貼,娘得去把工錢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