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出口傷人了,要不是權衡利弊之下,他知道自己打不過董嘉樹,硬剛也討不到便宜,怕是他就直接動手了,哪裏還會在這裏廢話。
不過自小跟著吳氏學的,他也最知道怎麽罵人才戳人心窩子。
眼見著董嘉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穀晨曦得意洋洋的走了。
而董嘉樹,沉浸在穀晨曦的奚落之中,連他什麽時候走了都沒注意到。
他心底的不滿越來越重,似乎都要衝破他身體的束縛,衝天而起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將藥給老陳太太送過去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醫館的。
就連陳叔平和柳作音與他說話,他都好像迷迷蒙蒙地聽不清楚,腦海中就隻剩下穀晨曦的奚落。
他的目光不自覺地往穀小穎的位置上瞟了一眼,沒見到人。
他恍惚了一瞬,才想起來,穀小穎被師父帶走了,去清河鎮嶽陽莊了。
從前師父都是帶他的。
常庭安和穀小穎都不知曉董嘉樹心中的想法。
此時師徒二人都一臉無語地看著堵在路中間的江朔州。
鄉間的小路本來就沒多寬。
穀小穎靠邊走,可以勉強容納兩輛馬車並肩而行。
但此時,江朔州將馬車橫在路中間,別說是再過一輛馬車了,就是過個人都費盡。
“我也要去!”江朔州翻來覆去,就隻有這四個字。
但誰都能看出來,不讓他去,這條路今天誰都別想走。
“你的身體真的經不住長途跋涉,而且我們是去做正經事的,不是去玩的,你別鬧了行嗎?”
穀小穎強壓著性子哄道:“你先回去,等我回來了,給你帶好吃的,成不?”
江朔州斜眼看了她一眼,用眼神表示不屑,“我堂堂縣太爺家的公子,想吃什麽好吃的沒有?”
他不想吃好吃的,他就想和穀小穎在一起。
雖然弄不清楚自己的身體到底出了什麽毛病,但身體的迫切需求,他還是能感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