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芸的腰繃得直直的,麵帶濃濃的愧疚之色,不管是從前,還是這兩日,醫館都幫襯了自己許多,這一跪是應該的。
“你這是做什麽?剛剛轉醒不好好休息反而客套起來了?”
老郎中臉色一驚,他哪裏受的起這一拜,連忙上前扶人。
“常大夫予我有救命之恩,該有的禮節不能少。”
張芸不肯起身,堅持著要叩首,她的性子素來溫順,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唯唯諾諾,甚少有這般強勢的時候。
這麽一僵持,常庭安沒了法子,老話說男女授受不親,他不可能生拉硬拽讓張芸起身,可這最大的功勞明明不在自己,他不想無功而受祿,隨即開口:“這一次可不是老朽救的你,要謝還是謝你們家小穎吧。”
這幽幽的話語一出來,張芸的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仔細回想一下,昏迷之前確實是見到了女兒,不過總不能是女兒救的命吧?
常庭安看著張雲一臉疑惑帶猶豫的表情好心解惑,他不但將穀小穎能識諸多草藥的事情抖了出來,更是對她的用藥天賦大加讚賞。
“你家小娃娃是難得的從醫之才,老朽也是有心收在身邊培養,還得過問你的意見呢……”
雖然之前問過穀小穎,隻得到了看情況的回答,可畢竟是三歲的小娃娃,出門在外跟家裏人交代一聲,得個點頭總是好的。
“常大夫抬愛,我高興還來不及呢,不過從醫之事畢竟事關穎兒,我得問問她的意思。”
換作往常,張芸指不定就喜出望外地答應了,要是有了常庭安這個做師傅的,至少日後用藥不用發愁。
可聽了常大夫那麽一席誇讚之後,張芸的心裏反而滿心詫異,甚至覺得女兒的變化確實有些古怪,該不會是久病招了什麽邪祟上身吧……
常庭安和善地笑了笑,他是來征求張芸意見的,留下考慮的時間也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