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被立為太子後,甚知韜光養晦之要,少問政事,精力主要放在兩個方麵,一是從事著述,並為友人編選文集;一是加強同重要臣僚的聯係,以期得到支持。
對於曹丕來說,建安二十五年(延康元年,魏黃初元年,220年)無疑是最為重要的一年。正月,嗣魏王位,為丞相,領冀州牧。喪事畢,立即按照自己的意願處理政事。其中最重要的一點便是削弱自己親兄弟的地位、勢力,使他們盡快離開政治中心地,明令曹彰、曹植等與諸侯都馬上回到自己的封國去。
幾件事情做過以後,內外穩定了,逼禪代漢便提到日程上了。為了奪禪,他同臣僚們頻做“雙簧”表演,大做輿論上的準備。漢獻帝明白,與其等死,不如主動讓位,庶可保住性命。延康元年十月丁卯(220年12月7日)漢獻帝使禦史大夫張音最後一次持節奉璽綬禪位,詔書從堯舜禪讓,天命不常,唯歸有德說起,然後述曹操之功,最後落腳到“天之曆數在爾躬,允執其中,天祿永終;君其祗順大禮,饗此萬國,以肅成天命”。三天後,庚午(12月10日)曹丕便築壇繁陽(繁陽亭在今河南臨潁境), “登壇即陣,百官陪位。事訖,降壇,視燎成禮而反。改延康(漢紀年)為黃初(魏紀年),大赦”。
曹丕黃初元年十月登帝位,黃初七年(226)五月駕崩,做了不到六年的皇帝,四十歲就死了。
六年中,曹丕在軍事方麵的作為,遠不及乃父功業之恢宏。盡管他自己很自負,但算不上什麽軍事家,更難說是軍事思想家。總的來看,曹丕對於三國鼎立的形勢一直缺乏清醒的認識,因而在軍事和處理同吳、蜀的關係上都出現了錯誤。該出兵時不出兵,錯過戰機;不該出兵時出兵,構惡關係。孫權利用了曹丕的錯誤和弱點,對魏外卑而內亢,從來不抱幻想;用得著時,借魏脅蜀,用不著時,考慮到自身的長遠利益,則聯蜀抗魏,縱橫捭闔倒是頗為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