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太宗對邊疆少數民族實行德化政策,取得了顯著的成效,他的“綏之以德”“愛之如一”,就是德化政策的表現。
唐太宗的治國之術,是恩威並施,但重點放在所謂恩懷與德惠方麵,故其壓迫的形式較為緩和。他對待少數民族也是如此。貞觀二十二年,唐太宗目睹四夷君長爭相入朝的盛況,喜謂大臣曰: “漢武帝窮兵三十餘年,疲敝中國,所獲無幾,豈如今日綏之以德,使窮發之地盡為編戶乎!”漢代向稱盛世,漢武與唐宗都是炎黃子孫建樹統一大業的英主,但兩人對待四夷的統治之術卻不盡相同。漢武主在用兵,偏重威服,而少懷德化,結果是費力多收效小。唐太宗鑒於漢武帝的治術之失,轉而側重德化政策,深得四夷人心,結果是費力少收效多。
值得注意的是,麵對如此勳業,唐太宗並不單獨歸功於己,而是首先歸功於這一政策的創議者——魏徵。他憶及初即位時,有人勸他“耀兵振武,懾服四夷。唯有魏徵勸我: ‘偃革興文,布德施惠,中國既安,遠人自服’。朕從此語,天下人寧。絕域君長,皆來朝貢,九夷重譯,相望於道。”可見,由魏徵建議、唐太宗實行的德化政策能使邊疆民族歸心。
為了有效地貫徹德化政策,唐太宗還慎選邊吏擔任都護、都督。貞觀元年,他任命李大亮為涼州都督,李大亮對散處伊吾的突厥餘部和其他部族“綏集之,多所降附”。貞觀四年,朔州刺史張儉招集思結族饑民,來者妥善安排,不來者聽其自便,並“不禁”分處兩地的“親屬私相往還”,對待境內的夷族可謂厚道寬仁了。貞觀十六年,唐太宗任命涼州都督郭孝恪為安西都護府都護,郭孝恪對雜居高昌的舊民與鎮兵及謫徙者“推誠撫禦,鹹得其歡心。”
貞觀二十一年,唐太宗置燕然都護府,以揚州都督府司馬李素立為都護, “素立撫以恩信,夷落懷之,共率馬牛為獻;素立唯受其酒一杯,餘悉還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