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解除威脅和扶植新貴活動的成功,武則天心中的憂慮逐漸消失了,代之而起的是由衷的喜悅和衣錦還鄉的強烈願望。
顯慶五年(660)正月,在儀衛的簇擁下,武則天回到了闊別二十多年的故鄉。在並州,唐高宗和武則天舉行了盛大的賞賜和祭典。史載,唐高宗設宴招待“從官及諸親、並州官屬父老”, “賜醐三日”,對功臣子弟,分別給予賞賜。又“祠舊宅,以武士獲、殷開山、劉政會配食”。武則天在朝堂專門設宴招待親族鄰裏故舊, “每賜物一千段,期親五百段,大功已下及無服親、鄰裏故舊有差。城內諸婦女年八十已上,各版授郡君,仍賜物等”。如此隆重的場麵,在唐王朝的發祥地還是第一次出現。
在這歡天喜地的日子裏,文水縣的人們特別高興,武氏家族顯得更為神氣。武則天本人,當然也很快活。
武則天和高宗在並州遊了兩個多月,直到百花競豔,小麥抽穗的時節,才慢悠悠地回到洛陽。“衣錦還鄉”是“功成名就”的標誌。按照常規,武則天這一下應當效法“先賢”,老老實實地去當“理**”的皇後。但事實上,她卻在“母儀萬方”的同時,離經叛道,揭開掖庭宮門上的幃幕,走上了政治舞台。
有些人說,武則天的參預朝政,是由於唐高宗“昏庸”、 “昏懦”。而這種觀點是與事實不相符合的。
首先, “昏庸”說缺乏根據。查“昏庸”之說,本出於《新唐書》。《新唐書》卷七十六《則天順聖皇後武氏傳》雲: “(武後)已得誌,即盜威福,施施無憚避,帝亦懦昏,舉能鉗勒,使不得專。”同書卷一百○五《長孫無忌傳》雲: “帝暗於聽受。”同卷《褚遂良傳》雲: “帝昏懦,牽於武後。”卷末讚語亦雲: “(高宗)內牽嬖陰,外劫讒言,以無忌之親,遂良之忠,皆顧命大臣,一旦誅斥,忍而不省。反天之剛,撓陽之明,卒使牝味鳴辰,祚移後家。”由此可見,昏庸說的主要論據是:唐高宗為武則天所控製,按其旨意貶殺了褚遂良和長孫無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