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門禦駕被圍又一次讓隋煬帝蒙受了莫大的恥辱。大隋天子的威嚴在遭“小醜”高元戲弄後,又遭到了東突厥可汗的挑戰,隋煬帝的威望進一步降低。加上國內局勢已亂, “反者多如帽毛,群盜所在蜂起”。隋煬帝以其大政治家的宏大氣魄和無比豐富的想象力規劃的聖王之業,眼看就要泡湯,無法實現。狂妄的擴張野心被撕得粉碎,無邊無際的權力欲望終於受到了阻遏。無情的打擊使隋煬帝的情緒低落到了極點,既無回天之力,隻好逃避現實,於是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隋煬帝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政治上不再有任何進取之心。
大業十二年(616)正月元旦大朝會,已經沒有外國朝貢使者來向隋煬帝貢方物了。而且,按例諸郡朝集使這時都應進京朝覲,但由於各地農民起義風起雲湧,占領郡縣,阻隔道路,有二十餘郡朗朝集使不能到達東都。這時國內四方叛亂政治失控已使局勢相當嚴峻。隋煬帝非但不反思罪己,撫恤民眾,反而變本加厲地進行鎮壓, “始議分遣使者十二道發兵討捕盜賊”。但瘋狂的鎮壓並沒有成效,農民軍滅而複起,真可謂是此起彼伏。隋煬帝不得不開始為自己考慮後路了。於是詔毗陵(今江蘇常州)通守路道德,集十郡兵數萬於其郡東南築宮苑,周圍十二裏,內為十六離宮,大抵仿洛陽西苑之製,雖規模小得多,但綺麗又過之。隋煬帝還準備修宮苑於會稽(今浙江紹興),這是為逃奔江南做準備。又因為運河上的龍舟水殿被楊玄感燒毀,早在大業十一年(615)十一月隋煬帝就已令江都重新製造,凡數千艘,製度規模大於舊者。悉令送往東都備用。
大業十二年,新崛起的起義軍有好幾支,先前的義軍也有了新的發展,隋在中原地區的統治已經崩潰。
正月甲午(初七),有雁門(今山西代縣)人翟鬆柏聚眾於靈丘,眾至數萬,轉攻附近郡縣,這顯然是去年隋煬帝北巡雁門被圍役民勤王的直接反映,苦役之下生存無望的農民隻有造反這一條生路。二月癸亥(初六),東海人盧公暹率眾萬餘,保於蒼山(今山東境內)。先已起義的張金稱軍則先後攻占平恩(今河北館陶西北)、巨鹿、武安、清河(均在今河北境內)等地。魏刁兒部將甄翟兒複稱“曆山飛”,擁兵十萬,轉攻太原,他“巧於攻城,勇於力戰”,其部橫行河東,勢不可當。隋將潘長文奉旨前往征討,被義軍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