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處置謝濟世後幾天,就提出科甲人結黨的事情了。他說, “師生同年之聯絡聲氣,徇私滅公,惑人聽聞之邪說,其害於世道人心者更大”“若科目出身者徇私結黨,互相排陷,必至擾亂國政,肆行無忌”。雍正五年(1727)二月,雍正諭大學士九卿詹事科道:科甲出身的人作弊,還不如非科舉出身的,因為後者易於敗露,而前者巧詐隱密,互相袒護,不易識破。他表示要把官場中科甲人的“唐宋元明積染之習,盡行洗滌”。雍正七年(1729),諭科目晉身官員“乃科甲出身之人,不思秉公持正,以報國恩,相率而趨於植黨營私之習,夤緣請托,朋比袒護,以至顛倒是非,排陷報複,無所不為”。又說, “科甲流品相誇尚,其風自唐宋以來就有之,至前明而流弊已極”。又說, “科甲之習一日不革,則天下之公理一日不著,爾等當豁然醒悟,庶可使曆代相沿之弊習,廓然頓除也”。由此可以看出,雍正以為科甲人的朋比是唐宋以來的千年積習,不清理是不行了,明確了反對科甲朋比的態度。
為此,雍正采取擒賊先擒王的辦法,有計劃地打擊科目領袖,懲治李級,即為顯例,而抑迫吏部尚書、雲貴總督管雲南巡撫事的楊名時又是一個典型事例。雍正在給雲貴總督鄂爾泰的朱諭中說, “今海內李光地輩已逝,如楊名時者少矣”“朕整理科甲積習,伊挺身樂為領袖”“仗伊向來夙望,必因其黨庇惡習,抗違朕意,即如朱軾、張廷玉現任大學士,莫不因伊前輩,懾服尊重”,若不懲治他, “惡習萬不能革”。於是,他屢次降旨嗬責楊名時。雍正五年閏三月革去他的職務,隻命他署理滇撫事務。這時,楊名時奏請用鹽務盈餘銀兩修浚洱海河道,雍正就此大加責難,說他即將離任,始有是請,是給自己在地方上留好名聲;他的請求不用折本先請示,而徑用題本,欲令眾人皆知,以博讚譽;不把好事留給後任,也是沽名,所以他“但知有己而不知有人,並不知有君,尚得麵見顏自命為讀書人乎?”又說他既想加惠地方,就命他以己資修治洱海河道,他死後, “著伊子孫承辦,使天下之人知沽名邀譽之徒不但己身獲罪,而且遺累子孫也”。同年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