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鍾琪得到曾靜書信後,即行奏報。雍正極力撫慰他,誇獎他的忠誠,說他朝夕焚香,對天祖叩首,祝願嶽鍾琪“多福多壽多男子”。並說他給嶽鍾琪的諭旨,都是真心話, “少有口心相異處,天祖必殛之”。對臣子起誓,如同昔日對待年羹堯一樣,表示對嶽鍾琪的絕對信任,目的是進一步把嶽鍾琪穩定住。
於是,雍正投入更大的精力處理曾靜案子。指令刑部侍郎杭奕祿、正白旗副都統覺羅海蘭到湖南,會同湘撫王國棟審理曾靜一幹人犯。曾靜供出他的思想受浙江呂留良的影響,張熙見過呂留良的弟子嚴鴻逵及再傳弟子沈再寬,因是廣泛株連。後因涉及人多,地域廣,為加速審理進度,將案中人通通押往京城審訊。
雍正對曾靜投書一案的方針,在一開始就定下來了。他在雍正六年(1728)十月十七日的嶽鍾琪的奏折上批道:
朕覽逆書,驚訝墮淚。覽之,夢中亦未料天下有人如此論朕也,亦未料其逆情如此之大也。此等逆物,如此自首,非天而何?朕實感天祖之恩,吳天罔極矣。此書一無可隱諱處,事情明白後,朕另有諭。
他說自己受到莫大的冤枉,但卻是好事——正好洗刷冤情。他雖說料不到有人那樣議論他,其實,他實行的奏折製度,能很快獲得各種消息。他知道關於他的嗣位,處理允福黨人,誅戮年、隆,朝野頗多私議,隻是自己不便挑明,公開論戰,因而隱忍不發,或隻一般談談。如元年、二年兩次講到有人說他“淩逼弟輩”“淩逼眾阿哥”,僅表示那是攻擊,並不追究造言者。曾靜出來了,固然把他罵得狗血噴頭,但有人承認了這些言論,正好順藤摸瓜,清其源而塞其流。所以,雍正在上述朱批諭旨中指示嶽鍾琪“卿可將冤抑處,伊從何處聽聞,隨便再與言之,看伊如何論議”。這就是說他重點追查關於他的失德言論的根源。他的寵臣、雲貴廣西總督鄂爾泰在關於曾靜投書案的奏折中說:曾靜“誣謗聖躬”, “所以能如此,得如此者;臣以為其事有漸,其來有因” “若非由內而外,由滿而漢,誰能以影響全無之言據為可信,此阿其那、塞思黑等之本意,為逆賊曾靜之本說也”。雍正經分析認為民間的傳說,必來自官場,而本源必在皇室內部,具體來說就是允裸、允糖。雍正稱讚他的奏折“懇摯詳明,深誅奸逆之心”,他們君臣追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