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雍正的政治才能,突出表現在三個方麵,一是比較了解下情;二是比較了解自己;三是建立在這種了解基礎上革新時政的抱負。
雍正把他和其父康熙作了一個比較,說他事事不及其父, “唯有洞悉下情之處”,比其父高明。他認為康熙八歲即位,深居宮中,很難了解真實情況,因為“大小臣工方欲自行其私,又孰肯敷陳其弊;在朕居子臣之位,定省承歡,又有不便陳言之處。以朕為皇考之愛子尚不能言,則皇考果何從而知之乎”。而他自己則有藩邸四十餘年的親身閱曆,了解官場和政治實施情況, “凡臣下之結黨懷奸,夤緣請托,欺罔蒙蔽,陽奉陰違,假公濟私,麵從背非,種種惡劣之習,皆朕所深知灼見,可以屈指而數者”。他又因在藩邸時間長,閱曆深,自認為“較之古來以藩王而入承大統,如漢文帝輩,朕之見聞,更遠過之”。雍正即位之後,他通過奏折製度,派遣侍衛和親信私訪,以及一般的官方公文等途徑,了解吏治民情,比較多地掌握了地方的真實情況。同時政事是他親自處理的,事態的發展變化也就能在他的洞鑒之中。如程如絲貪汙案,為年羹堯所揭發,受蔡璉的阻撓,當年羹堯出事之時,雍正命石文焯前往四川審理,石文焯因過去同年羹堯有交往,這時更怕再審出實情,落個包庇年的罪名,就做出了有利於程如絲、蔡璉的奏報。後來蔡案發生,要重審程案,雍正還打算派石文焯去,為了他能秉公審處,給他如下批示:
程如絲夔州慘傷私商一案,汝前番審鞠大有不協之處,今另行審查,或著汝赴川亦未可定。不必驚慌,朕諒汝彼時原有許多不得已處,雖然終受軟懦依違之累,有失公正剛方之體,不合為蔡斑所欺,又欲避年羹堯向日之形跡,未免傅會其間,今恐逃坑複落塹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