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金融危機中明確的另一點是“與國家相比,銀行的規模過於龐大了"。
例如,如果香港上海匯豐銀行、蘇格蘭皇家銀行、巴克萊銀行等三家英國頂級銀行合在一起,其金融資產將是英國GDP的3倍。
瑞士隻有兩家大銀行,但是如果將瑞士聯合銀行和瑞士信貸集團兩家的資產合在一起,竟然是瑞士GDP的7倍。
銀行規模如此龐大,雖說他們的本部各自位於英國和瑞士,但是即使要求"各國救濟各自的銀行",也是不可能做到的。這好比是要求一個小孩去托起一頭大象。
全球化之後歐盟各國的銀行對於歐盟國家來說,好像一生下來就長牙齒的孩子,顯得過於龐大了。
實際上,美國的銀行也是如此。瀕臨破產的花旗集團,雖然本部位於紐約,但實際上,在紐約州以外的美國國內並沒有很多分店,而是分散於歐洲、亞洲、拉丁美洲等世界各地。美國銀行本來隻是加利福尼亞州的地方銀行,但是其活動範圍以海外為主。
由地方誕生的銀行成長為世界知名的巨大銀行,需要具備能夠在銀行間激烈競爭中獲勝的經營策略。這個過程本身是一個成功故事,無可厚非。
但是,問題出現在經營衰落之時。
如此巨大的金融機構如果遭遇破產,對於實體經濟的影響是非常惡劣的。因此,經營出現危機時必須進行挽救,但是問題是:“由誰來挽救呢?”
如果前述的兩家瑞士銀行陷入危機,那麽即使全體瑞士國民把所得變為銀行存款也無法挽救它們。當然,國家也無法對其挽救。現代的國家危機在於,盡管無法挽救,但是國家還是必須投入資本,且做出承諾:“我們將保護全部存款。”
德國不動產融資銀行(Hypho Real Estate Holding)陷入危機時,總理默克爾宣稱“我們將保護全部存款”。這其實是為了平定恐慌,形勢所迫而做出的言論。實際計算一下的話,德國國民的銀行存款總金額為國家預算的3年份額。那個宣言可能隻是默克爾隨口一說,德國政府當然無法承擔那樣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