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勁角弓鳴,將軍獵渭城。草枯鷹眼疾,雪盡馬蹄輕。忽過新豐市,還歸細柳營。回看射雕處,千裏暮雲平。
《觀獵》是一首以軍旅生活為題材的優秀作品,它描繪的是軍中的一次射獵活動。在古代,將軍打獵常常是一種戰備演武的方式。在這首詩中詩人特意地選取了打獵過程中富有代表性的場麵,以輕快舒展的筆法生動地表現了將軍的武勇和部隊的訓練有素。
“風勁角弓鳴,將軍獵渭城。”北風呼嘯,角弓在風中發出更為響亮的聲音,將軍身著戎裝,率領戰士們在廣闊的渭河平原上縱橫馳獵。詩人開篇點題,直陳打獵一事,一下子就把讀者帶到了北風呼嘯、弓角齊鳴的古代狩獵場景中去。在蒼茫的塞北天穹之下,一位雄姿英發的將軍帶著一群全副武裝的士兵架著獵鷹,騎著駿馬,出獵於渭水河畔,這場景是何等的威武雄壯、緊張而肅殺。
“草枯鷹眼疾,雪盡馬蹄輕。”此時草木枯萎,藏不住飛禽走獸,獵鷹一眼便看準了搏擊的目標;積雪已完全消融,駿馬馳騁在原野上顯得格外輕快。此聯將鏡頭聚焦於兩個主要動作:放鷹抓捕和縱馬追逐,一“疾”一“輕”細膩地刻畫出了當時的情景,將順利入圍,手到擒來的圍獵場麵渲染得有聲有色,如在目前,成為曆代傳誦的名句。
“忽過新豐市,還歸細柳營。”打獵隊伍行蹤輕快飄忽,剛才看見他們路過新豐取美酒而去,轉瞬之間又回到了駐地細柳營。“新豐市”,此地盛產美酒。王維《少年行》中有“新豐美酒鬥十千”之句。取美酒而歸意味著所獲頗豐,流露出勝利者的喜悅心態。此聯進一步刻畫出了圍獵活動的**場麵,同時表現了部隊的訓練有素,用筆酣暢,一氣嗬成。
“回看射雕處,千裏暮雲平。”此聯承接上聯,意思是說,回到營地之時,將軍得意地回望遠方的圍獵之處,已遙不可見,一切都淹沒在一片蒼茫的暮色之中。結尾兩句描繪出了~種蒼涼的靜態美,與前文所描繪的那種緊張激烈的狩獵場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這種對立中的統一更使整首詩顯得動靜和諧,張弛有致。“回看射雕處”更仿佛蒼涼暮色中的一幅動人剪影,把將軍的勃勃英姿襯托得非常生動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