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亨利·特裏特·斯佩裏
讓他見鬼去吧!如果他願意,讓他的靈魂永遠在這湖上遊**吧,他,普魯斯·赫德,一輩子都比拉易·圖雷沃基高一籌,即使死了,這種優勢依然不會改變……
普魯斯·赫德鬆開了緊抓著屍體的手,屍體從船舷滑進了湖裏,幾乎沒有聽到水花濺起的聲音。船突然減輕了重量,晃了又晃,又穩住了。
湖水是這樣的清澈,月亮是這樣的明亮。赫德跪在船尾,盯著船邊。他幾乎想在拉易·圖雷沃基的屍體沉下去之前,和他一起浸入水中……
但是他不能沉湎於這種胡思亂想,普魯斯·赫德的勝利是短暫的。事情已經結束了,拉易·圖雷沃基已經死了,屍體處理掉了,可是還有瑪莉。現在,赫德必須回去,回去麵對這個事實。
上帝啊,他怎麽能幹出這樣的事?他怎麽能對他美麗可愛的妻子瑪莉下這樣的毒手?可是她和圖雷沃基一樣有罪。他們倆都該死。他們都背叛了他。最重要的是,瑪莉親眼目睹了他是怎樣殺死圖雷沃基的。
當赫德把船往岸上劃的時候,他的心感到那麽冰冷、沉重。“瑪莉死了……瑪莉死了……”這句話在他的腦海裏像脈搏一樣跳動。它那如宿命般不變的節奏使他無暇去想其他事。它使周圍的一切感覺起來都有些異樣。船槳在水中劃水的聲音,收回槳時濺起水花的聲音——這些普普通通的聲音聽起來都有了新的含義。
他離湖岸越來越近,水邊的樹陰沉沉地壓過來,又退到他身後——沉默,神秘,好像隱藏著一個新的怪異的謎。
踏上湖堤,係好船,赫德對他剛才莫名的緊張嗤之以鼻。啊!太荒唐了。
他停下來,回頭朝湖的中央望了望。他微微有點吃驚,就在他剛才扔掉圖雷沃基屍體的地方,好像有什麽東西在閃光。那會是什麽東西,是還沒消失的水泡?還是圖雷沃基肺裏殘留的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