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天地之大,以無為心;聖人雖大,以虛為主。虛己待人就能接受人,虛己接物就能容納萬物,虛己處世就能圓融於世。隻有先虛己,才能承受百實,化解百怨。虛已是處世求存的良策之一,人能虛己無我,就能與人無爭、與物無爭,而不爭如水潤萬物,不爭而全得。
老子說:“道是看不見的虛體,寬虛無物,但它的作用卻無窮無盡,不可估量。它是那樣深沉,好像是萬物的主宰。它磨掉了自己的銳氣,不露鋒芒,解脫了紛亂煩擾,隱蔽了自身的光芒,把自己混同於塵俗。它是那樣深沉而無形無象,好像存在,又好像不存在。”老子又說:“聖人治理天下,是使人們頭腦簡單、淳樸,填滿他們的肚腹,削弱他們的意誌,增強他們的健康體魄。盡力使心靈的虛寂達到極點,使生活清靜、堅守不變。使萬物都一齊蓬勃生長,從而考察它往複的道理。”這些都說明了靜虛的大作用。從道家的觀念看來,他們處世,貴在“以虛無為根本,以柔弱為實用。隨著時間的推移,因順萬物的變化”。
虛,就能容納萬事萬物,無就能生長,就能變化;柔就不剛而能圓融,弱就不爭勝而可持守。隨著時間的推移,能不斷地變化而自省,順應萬物,和諧相宜。虛己待人就能接受他人,虛己接物就能容納萬物,虛-己用世就能轉圓於世,虛己用天下就能包容天下。
虛己的能量,大的方麵足以容納世界,小的方麵也能保全自身。虛戒極、戒盈,極而能虛就不會傾斜,盈而能虛就不會外溢。
身處高位而倚仗權勢,足以引來殺身之禍。胡惟庸、石亨就是這樣。有士才而不謙虛,足以引來殺身之禍,盧柟、徐渭就是這樣。積財而不散,足以招殺身之禍,沈季、徐百萬就是這樣。恃才妄為,足以招殺身之禍,林章、陸成秀就是這樣。異端橫議,足以招殺身之禍,李贄、達觀就是這樣。反之,就能免除禍殃。這些人的後果都是不能虛己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