縉明帝無疑是個很好的表演家,不當皇帝可以原地出道的那種。
但是這一刻,他第一次冷下了臉,收起了那仿佛刻在他臉上的慈祥笑容。
“汝何意。”
淩厲的目光仿佛刀子,他涼涼的看著宋沁童,神情冷漠。
那目光太有壓迫性了,換做一般的人可能早就俯首稱臣,但宋沁童卻隻是挑了挑眉,吊兒郎當的看著他。
“沒什麽意思。”她頑劣一笑,露出兩顆潔白的虎牙:“我隻是覺得和沈瓊成親也沒什麽不好的,送上門來的後位不要白不要。”
“更何況,你連親生兒子都下得去手,跟你合作我不放心。”
“畢竟,虎毒還不食子呢,我看你是殺了太多人,都忘了自己也是人吧。”
她毫不留情的撕開了縉明帝的偽善麵具,讓最難堪的一麵暴露在了陽光下。
大概從未有人敢這樣對縉明帝說話,縉明帝臉上的表情陰沉的可怕,那張本該慈愛祥和的臉上此時半分笑意也無。
“做什麽這麽一副嚇人的模樣。”
宋沁童卻一點也不怕,笑容明媚:“你敢殺我嗎?你已經控製不住沈瓊了吧,我死了他會瘋成什麽樣,你有把握嗎?”
她做出總結,一針見血:“你不敢對我怎麽樣,陛下,你自身難保了。”
她像是不願再浪費精力般,隨意一揮手,打發小貓小狗一樣敷衍道:“沒什麽事我先回去了,陛下自重。”
她能感覺到縉明帝陰狠的視線一直盯著自己的背影,但她裝作毫無所差,就那樣輕飄飄的走了出去。
一出門,沈鶴就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她。
顯然這家夥也不老實,剛剛一直在偷聽,明明是皇子,卻像是市井小儈,盡是一些上不得台麵的動作。
宋沁童剛懟完他皇帝老子,此時心情正不爽,見狀挑眉:“怎麽?給沈瓊當狗已經滿足不了你,現在又想替你爹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