暢春樓。
花魁史雨涵把“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嬋娟”的半首詞貼出去十天左右,卻沒有找到詞的作者,心裏鬱悶,落落寡歡。
日上三竿,外麵車水馬龍,十分喧鬧。
史雨涵卻還在**沒起來。
婢女小倩喊她幾次,讓她起床,說下午還有重要的客人招待,她都懶懶地打不起精神。
青樓女子就是這樣的習慣,白天睡大覺,晚上陪客人爛醉如泥,過著晝夜顛倒,暗無天日的日子。
後來,她終於起來了,披著一襲輕紗,貼身小肚兜清晰可見,隆起的雙丘和一道溝痕若隱若現。
她坐在桌前,看著銅鏡中的自己,不由感慨:“大好年華付之青樓,等他年人老珠黃之時,招不來客人,又到哪裏尋口飯吃?”
“自己的白馬王子何時出現?解救自己於水火?”
小倩走過來給她梳頭,把及腰長發握在手裏,用箅子細細梳理,一直梳到沒有一根亂發,全部柔柔順順的,才把長發盤在腦後,挽成一個發髻。
化妝時,先在臉上打層底,再抹上脂粉,然後打上腮紅,最後拿起筆描眉,畫眼線。
最後,拿張紅紙,放在上下嘴唇中間,用力一擠,給唇染上紅色。
化完妝,史雨涵有氣無力地問:“還沒找到作者嗎?”
“沒有。”
“濫竽充數者倒是不少。”
“我不缺追求者,缺的是讓我心動的男人。”史雨涵淡然地說。
小倩說:“緣份這東西很奇怪,在你找他的時候,他會躲得遠遠的。當你不找他時,他自動尋上門來。”
“我不甘在青樓待半輩子,趁我還青春年少,早日脫離這無邊的苦海。”史雨涵看著鏡中的盛世美顏,自怨自艾:“不知將來會便宜哪家臭小子?!”
小倩噗哧笑出聲:“再漂亮的女人也離不開男人,將來還要洗衣做飯,伺候男人,生一大堆孩子,腰有水桶粗,變成黃臉老太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