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思琦忍不住又打了個噴嚏,她緊緊捂住口鼻,擔心噴到沈從言身上,不然隻怕要被扔下去。
這麽高的樓梯她害怕。
雖然感冒了大腦昏昏沉沉的,反應也慢了好幾拍,可丁思琦還保有理智。被沈叢言抱著上了幾級樓梯,她終於意識到這不合適,腿動了動,“你別,我自己走!”
公主抱什麽的,放在他們兩個人身上,難道沈叢言不覺得有什麽不合適嗎?
可抱著她的男人,雙臂穩穩地,聞言隻是眼眸下垂瞥了她一眼,卻沒有將她放下來。
丁思琦也沒勁從他懷裏跳下去,事實上下樓喝藥已經用完了她所有的力氣了。剛醒來的時候隻是嗓子有點幹,外加鼻子不很通,這會則嚴重多了。
頭重腳輕的感覺很難受,讓丁思琦隻想閉著眼睛狠狠睡一覺。
抱著她的人雙臂很穩,帶著成年男人特有的力量感,還有丁思琦一直不願意承認,但其實很好聞的淡淡木質香,實在是有些太催眠了。
丁思琦忍不住想:這個人的懷抱一點也不像他那張帶刺的嘴,那張能說出世界上最刻薄的字眼的嘴的主人,同時也擁有著這世上讓人最想依靠的懷抱。
被感冒折磨的連跳動都顯得懶洋洋地一顆心,無端跳的快了起來。
砰砰的聲音,格外清晰。
而此時在她眼中冷著一張俊臉,沒使什麽勁似的抱著自己的沈叢言,內心卻也並不平靜。
伸手抱丁思琦純屬一時衝動,而這場一時衝動像是又後遺症一樣。
沈叢言第一次知道一個女孩子的身體可以這麽軟,這麽輕。像是一床薄被,輕飄飄的覆在他的臂彎間。
腳下的台階一級一級莫名漫長了起來,他能感覺到丁思琦帶著溫度的呼吸,還有輕輕蹭在他胸前的臉頰下麵細細的骨骼,以及和他手心緊緊貼在一起的膝彎,細的好像輕輕一捏就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