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坐立於郊區的別墅內。
建築主要呈歐式風格,白色雕塑樓梯回旋於大廳正中。水晶吊燈懸掛於頭頂上,淡金色的光芒散落而下,似是要模糊蘇歡歡的臉。
蘇歡歡坐在真皮沙發上,她的麵前,是身著黑襯衫的俊美男人。
褪去了黑西裝,蕭以白不如之前那般,渾身透著冷意和戾氣。他的氣勢似是柔和了許多,然而略微狹長的眼睛和微抿的薄唇讓他地五官依然顯得有些刻薄。
蘇歡歡深吸一口氣,接著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一個小時前,她跪在醫院的走廊上,看著蕭以白的手下和他們手裏裝滿錢的箱子,最終艱難地吐出了幾個字:“我想好了。”
“我答應。”
蕭以白沒有耍她,在她說完後,他的手下立即交了醫藥費,接著將她帶到了這棟別墅。
在醫院裏,她一次又一次地告訴自己,自己沒有選擇,為了媽媽,她什麽都可以付出。可是如今,看著這個俊美卻冷酷的男人,蘇歡歡的指尖開始不由自主地發顫。
她真的,要答應嗎?
“怎麽?”大抵是察覺到了女人的遲疑,蕭以白的十指交疊,雙眼危險地斂起,“你後悔了?”
“沒有。”
蘇歡歡顫顫地開口,她的嗓音裏是難以抑製的顫意。
“蘇歡歡,你應該很清楚。”蕭以白說道,“是誰救了你。”
是啊……
蘇歡歡僵硬的嘴角艱難地勾起了一抹弧度,似是嘲諷,似是失落。
事到如今,她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沒有了,已經徹底沒有了。
那是她唯一的親人,她不能沒有她……
蘇歡歡隻覺得全身上下的力氣都被剝奪了一般,呼吸急促,又極力壓抑著:“蕭先生,我願意成為你的女人,還請你能夠遵守諾言,治好我母親。”
這一刻,她不敢去看那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