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還能如此淡定,謝從琰瞬間不解,這個女人又想做什麽?受了傷不好好歇著,還在這裏作妖,難道是怕自己死的太晚不成。
若她死了,他一定給她隨便找個草席裹了扔郊外。
帶著些許的怒氣,謝從琰一言不發的尋了個椅子坐下,他就想看看阮知窈的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一邊斯哈呼氣的換了衣服,一邊拒絕了丫鬟遞過來的藥膏。忽然,阮知窈在照了鏡子之後製止了丫鬟尋找脂粉的行為。
“不用了,不用了,我看這樣剛剛好。”
阮知窈的皮膚本就白皙細嫩,方才被程均安一通拳打腳踢,出來的時候還是紅痕,可換了一套衣服的功夫就變成了紫痕。
猙獰可怖的紫痕在她白嫩的臉上形成鮮明對比,乍一看絕對可以嚇得別人退避三舍,完全不需要再用脂粉來加重。
看到了她的行為,謝從琰忽然懂了她想做什麽。
咬牙切齒的一笑,他心頭的惡氣鬆了些,卻也重了些。
這個沒心肝的,居然還能在這裏想著法子害別人,可見她是沒有什麽大礙。
可一想到方才青黛的那一聲慘烈呼喊,以及進門之後阮知窈躺在地上紋絲不動的樣子,他的心頭沒來由的一陣煩躁。
棲霞堂裏,地上一片狼藉,除了方才程均安打人的時候弄亂的東西,就是謝從琰進來把程均安踢開之後帶倒的家具。
丫鬟們正在一聲不響的收拾,而程均安正像一條蛆蟲一樣躺在原地亂扭,嘴裏還嗚嗚嚎嚎的說,疼死了疼死了。
沒了外人,長安郡主看也懶得看他一眼,怒氣衝衝的在那裏罵人。
“這個雜、種居然如此目無尊長,把我當成什麽了?我好歹也是他的祖母,如此不敬,我要到皇上麵前參他一本!”
“老夫人你消消氣,方才也怪我沒有告訴你,威寧侯府的秦氏也跟著一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