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燕會意,點了點頭,“是威寧侯府送來的,說少夫人此次傷的重,怕是一兩盞不夠,已經去宮裏求了。”
貧民窟女孩阮知窈一聽,忽然想繼續昏過去算了,隻要暈過去,就不用覺得肉疼。
之前她跟沈氏在一起的時候,被惡補了不少東西。
關於紫草獾子油的這段,是沈氏說榮國公府的事情的時候提過。說是當年榮國公剛娶了媳婦,老榮國公夫人為了樹立威嚴就讓新婦立規矩。晨起新婦拿了滾燙的熱水在門外候著,偏巧身邊的嬤嬤出來,那熱水灑了新婦一身,新婦礙於婆婆威嚴也不敢去換,老榮國夫人呢,也故意裝作看不到。
一直到晚上新婦換衣服的時候才發現,胸前到大腿,足足燙壞了一大片皮肉。娘家陪嫁的婆子頓時不願意了,回去稟告了新婦父母。
這下倒好,兩家直接鬧了起來,最後都鬧的榮國公府嚷嚷著要休妻,新婦家人則說要到京兆府尹報官,說老榮國公夫人虐待媳婦。
最終,宮裏發了聖旨申斥了老榮國公夫人,老榮國公又重金求了紫草獾子油來給新婦,這才把這場鬧劇給蓋下帷幕。
旁的事情阮知窈並沒什麽興趣,隻有紫草獾子油價值千金這個事情在她的財迷腦子裏烙下了烙印。
如今,這東西用到自己身上,她是真疼的心口滴血。
到底是虛弱,醒了沒多久阮知窈就又昏睡了過去。這一覺就到了天亮,聽見董氏和沈氏在外間說話,阮知窈知道是嫂子來了,連忙睜開眼睛。
隻是兩人當阮知窈還在睡覺,就沒吵她。
“沈姨不必憂心,大夫說醒了便無礙了。昨日婆母在家中又翻了不少東西,想著妹妹能用上,所以讓我送來。”
秦氏到底是一家主母,老跑到人家家裏也不合適,所以就讓董氏來跑腿。
沈氏這幾日也是天天來看,生怕有一點意外,見狀連忙推辭,“你婆母是擔心知窈,可我們鎮國公府雖然貧陋,卻也不是什麽都沒有。今兒個東西我就留下了,你回去萬萬要記得轉告我老姐姐,讓她一切放心,我們要是缺了什麽會去找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