謹慎起見,齊寒雖然說了全盤計劃,卻並未提及是淩月吩咐下來的。
這幾個侍衛雖然也算有個一官半職,但不出意外這輩子也沒有什麽升遷的指望,這件事雖然凶險,卻也是他們奔個好前程的指望。
幾人麵麵相覷,竟沒有一個要退縮的,齊聲拱手道:“願憑統領差遣,萬死不辭!”
“好。”
齊寒點點頭,起身道:“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出發。”
兵貴神速,誰知道晚一會兒能生出什麽變故來,自然是宜早不宜遲。
“是。”
幾人齊齊應聲,分頭回去收拾行裝。
然而齊寒最要好的朋友,也就是之前去房間裏把醉酒的齊寒扶出來見姬偌傾的侍衛李冒卻留了下來。
隻見他頗有些斟酌道:“修澤,我知道這事是上麵吩咐下來的,但你不覺得奇怪麽?”
修澤是齊寒的字,身邊親友皆以此喚之。
李冒的話恰到好處地提醒了齊寒。
京城處在皇城北部,南楚大軍想要到達京城,要穿過四個省份。
這上千裏之遙的距離,南麵的戍邊將領以及沿途省份的官員怎麽就沒有察覺稟報?
隻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叛變了,一種是被對方控製住,甚至直接被殺了。
無論哪種情況,隻燒了糧草都遠遠不夠。
“是很奇怪。”
齊寒微微點頭算是同意了李冒的話,但很快又道:“先燒了糧草再說,其他事待回來之後再慢慢商議。”
齊寒對淩月有著極強的信任。
這種信任並非出於對淩月掌政公主地位的崇敬,而是之前為數不多的幾次交談中,淩月給他留下了極好的印象。
他相信淩月是思慮周全之人,既然已經吩咐下來,就必有應對之策。
且說宮裏,這會兒,淩月跟姬文旻和陸凝之一起用罷了午膳。
因著姬文旻要去鳳棲宮給皇後請安,陸凝之想要旁敲側擊地從皇後那裏探知夏皇安危的真實情況,便以護送的名義一道去了,隻等姬文旻午睡後再回來見淩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