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兵打仗的事,父親母親又做不了什麽,我又何必讓他們白白憂心。”
姬文景想都沒想就答應下來,一本正經地站起身來,連連拱手道:“大姐姐智謀無雙,景兒心服口服,景兒隻聽憑大姐姐一人驅遣。”
“行了。”
淩月躬身扶起姬文景,待將南楚大軍即將兵臨城下的事撿重點說了,方才深色凝重地再次看向姬文景,
“景兒,你要做的就是跟我一起守住這座京城,哪怕有一口氣在,就不能讓一個敵人有機會活著回去,明白麽?”
北境既托付給言胥,淩月也不再費心籌謀,她要做的隻有一件事,那就是保住京城,讓侵略者有來無回!
“景兒明白。”
姬文景怎麽都沒想到看似風平浪靜的京城局勢,已經到了如此暗潮洶湧的地步,待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方才不解地挑眉道:
“大姐姐,咱們既已得知南楚興兵來犯,為何不下旨把山東山西的兵調過來拱衛京師?”
雖然江北的精銳都被抽調到了北境,但兩省的留守軍隊幾萬人還是能籌出來的。
有了這些援兵,豈不是更能保萬無一失?
姬文景能想到的,淩月又何嚐想不到,她看姬文景一眼,微微搖頭道:“南楚大軍兵分三路,不日就將兵臨城下,若這會兒傳令山東山西籌兵,消息必然會泄露出去,與其到時候鬧得人心惶惶,讓南楚大軍有了警惕,倒不如以不變應萬變,讓敵人以為咱們就是個蠢不可及的。”
父皇在世時曾經說過,在戰場上要想盡一切辦法讓敵人輕視你。
若現在從遠處調兵,哪怕那南楚皇子楚令則察覺不出什麽,陸凝之在京中內外的眼線也勢必會有所察覺,到時候局麵隻會更加失控。
這世上最難打的仗不在北境也不在南疆,而在人心那毫厘之間。
若連這一點都想不明白,隻能一敗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