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醫護人員和家屬圍在病房外,安淺擠進去才知道大哥捅了人。
民警見她是個小姑娘,父母又聯係不上,幫忙找了法律援助律師,但那家人不同意和解。
安淺請不起大律師,大哥還在人世這件事不方便讓外人知道,她不敢驚動任何人,隻能咬牙死扛。
那段時間,大哥的情況一直很穩定,安淺想不通他為什麽突然發狂。
直到那個人出現。
安淺深吸了一口煙,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當時,她想帶哥哥出國治療,可到手的offer被無故取消,交流生、獎學金、各種榮譽統統與她無關。
最慘的時候,她連勤工儉學的工作都找不到。
加上和解賠償金,安淺最慘的時候每天都要通勤花兩個小時回慕家蹭飯,還要忍受慕莎的冷嘲熱諷。
最難得日子都挨過來了,現在她有工作,還有慕池負責大哥的醫藥費,她喪個頭啊!
掐滅煙頭站起身,安淺被車燈晃得睜不開眼。
一個長條狀的東西咕嚕嚕滾過來,她下意識的退開,等她站穩,那人已經結結實實撞在馬路牙子上。
借著車燈的光亮,安淺認出了那個人,“黃醫生,你怎麽在這兒?”
車燈閃了閃,磕的頭破血流的男人掙紮著跪在安淺麵前,不停的磕頭。
安淺伸手去扶他,“你做了我大哥好幾年主治醫師,你有什麽難處盡管跟我說,但你這樣我承受不起。”
可黃醫生死活不肯站起來,任由頭上的血越流越多,“安嶽五年前突然發狂是我收了人家的錢,有人想設圈套讓你幫他們做事。但我隻收了那人的錢,我們連麵都沒見過。”
安淺覺得不可思議,“你沒見過麵就敢收錢?”
“做我們這一行門道很多,隻靠死工資賺不到什麽錢,就靠做假病曆、幫出錢的人把人留在醫院賺外塊。找我的人是跟我合作了很多年的中間人,我信得過他。”黃醫生越說聲音越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