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被沈餘亭帶回了房間。
看著男人坐在輪椅上沉默的背影,她想道謝,卻怎麽都說不出口。
若不是他先前對她的質疑、無端猜測,這一切會發生成現在這樣嗎?
若不是她身在沈家,又憑什麽遭受這些侮辱……
但顯然,沈餘亭此時並沒有思考林夏腦袋裏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翻出前幾日留在房內的醫藥箱,聲音冷淡,卻比先前柔了許多,看著林夏,沈餘亭說:“去凳子上坐下。”
林夏早就沒了力氣,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如泄氣的氣球,打不起一點精神。
沈餘亭看了她一眼,然後取出碘伏、無菌棉簽,垂眸拉開她的衣服,開始認真為她清洗傷口。
她被那花瓶碎片劃得厲害,幾道劃痕裏甚至還嵌著碎碴子。
沈餘亭仔細的處理著傷口,看到碎片,他皺起眉,找來醫用鑷子,“有點疼,忍著。”
冰涼的鑷子翻開傷口,小心翼翼夾出那些細小的碎片。
碎片取完後,沈餘亭仔細的為林夏包紮好傷口。
然後,他抬頭看著林夏的臉,在看清楚她臉頰兩側的指印後,男人眼神明顯沉了幾分。
“沈暮雲打的?”
他冷聲問。
林夏抿唇,不知該不該說,想了半晌還是搖頭:“是許小姐。”
她說完,又想起什麽,臉上顯出一絲著急:“不過我也還了她一下……”
沈餘亭看向林夏的眼越發暗沉。
半晌,他沉沉道:“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了。”
晚上,沈家老宅。
許美合一忙完活動,就推掉了主辦方宴請匆匆趕回。
她剛一開燈,就聞到一股濃烈的酒氣飄來。
角落裏,一個陰沉的身影躺在藤椅上,沈暮雲抬起眸子,冷冷看著許美合。
許美合見男人喝醉了,脫掉精致的小外套,走向他身邊,俯身倚著男人:“這麽著急讓我回來,是不是想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