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忠勇侯府一行,竟好似一場鬧劇。
傅清寧雖然從心魔中走出來,卻也實在累狠了。
陸氏帶著幾個孩子回到行館時,她早已經昏昏沉沉睡過去,陸氏隻好吩咐丫頭們抬了春藤椅來把小姑娘送回屋中去安置,又吩咐了趙嬤嬤好生看顧著。
裴子端留了人在侯府,美其名曰是幫著打點,實則是看著傅簡,免得他再生事端。
鳳陽府這地方,他也許總能找到人為他說話,上門來求情也好,纏鬧也罷,陸氏不想見,他亦然。
至於侯府的賬目,陸氏身邊雲枝和雲杏兩個丫頭都是會看賬的人,她便留下了二人,要她們盡快將侯府賬目清算,點個數出來。
徐嘉衍押送高氏往府衙再回到行館已經快到午飯時間,但傅清寧還在睡著。
他聽說傅清寧自侯府回來一直昏睡沒醒,鬼使神差往她住的小院去,結果又在月洞門外駐足,未曾驚動人,轉身離開。
走出不過一箭之地,迎麵撞見裴子端。
裴子端笑吟吟緩步上來,看一眼他身後方向,問道:“去看過清寧表妹了?”
他搖頭沒說話。
裴子端也不在意他的冷臉,反正曆來看慣了:“姑母請過大夫,她隻是累著了,身體無礙,大夫說眼下多睡會兒,養精蓄銳,不是壞事,放心吧。”
徐嘉衍才皺著眉頭有了反應:“我並沒有擔心她,你想多了。”
二人幼時相識。
那時候也就十歲左右。
徐嘉衍剛沒了爹娘與同胞弟弟,被送到金陵時沉默寡言,不愛說話。
小小少年心思卻格外重。
他要選伴讀,父王有好些看中的世家子,要不是姑母親自登門,把徐嘉衍送到父王麵前,無論如何也輪不到他的。
今天傅清寧那副魘住的模樣,他見過。
徐嘉衍十歲那年,他親眼見過。
姑母不知,姑父不知,整個霍家上上下下無一人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