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嘉衍已經護著傅清寧退至陸氏身旁,裴子端麵色寒俊,手中也有一柄泛著冷光的長劍。
陸氏臉色鐵青,從徐嘉衍手上把傅清寧接過去,沉聲道:“盡量留活口!”
傅清寧聞言心口一窒。
他們……知道?
還是說來的路上,就已經遇到過伏擊?
她大腦飛速轉起來,最終把視線定格在裴子端身上。
徐嘉衍看似與他比肩而立,實則身形要稍靠前些,回護的姿態雖不明顯,細看之下也還是能夠看得出。
還有此時將他們團團圍著護在中間的那些護衛們――她猛然想起來,臨行之前鳳陽知府曾提起過,她如今得了官封,照規矩來說,要動身入金陵,該由府衙籌備好一應郡主出行儀仗,從鳳陽衛中點兵八百,隨行護衛。
裴子端拒絕了。
說是有升王府和霍家的護衛在,不必再麻煩他們。
現在看來,這其中一定另有內情。
傅清寧兩世為人,卻第一次遇上這樣的情況,何況方才湖中的紅,刺痛她的眼。
那是活生生的人命。
前一刻還堆著滿臉的笑說抓到了魚,下一瞬栽入湖裏,丟了性命,死不瞑目。
她不寒而栗。
陸氏緊緊擁著她,察覺到她身體的顫抖,盡可能緩著氣息安撫她:“阿寧不怕,都是些不成氣候的,傷不著你。”
她聲音未曾壓低,徐嘉衍順勢回頭望了一眼。
小姑娘煞白的小臉映入眼中,他眼底頓時殺意翻湧,還是裴子端在他肩頭按了一把,他才稍稍收斂。
耳邊是短兵相接的廝殺聲,也不知過了多久,有人跪在外麵說都解決了,傅清寧聽得真切,才長鬆口氣。
她攥著陸氏的衣角一直不鬆手,裴子端和徐嘉衍二人的長劍也都收了起來。
活口是沒留下的。
據說是死士,除了死於搏殺中的之外,見無法得手又負傷而逃脫不掉的那幾個,服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