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寧隻覺得二人相認後,他比先前嘴巴厲害多了。
那會兒不知道她就是幼時的趙清寧,他老是沉默寡言的不愛說話,對她更是一天到晚冷冰冰。
如今知道了,管教起來得心應手,獨處時的親近感偏讓她生不起來氣,當著外人的麵,又總能恰到好處的替她做主,不惹人懷疑。
小時候她就說不過他。
傅清寧正要駁兩句,婦人端著兩碗餛飩送過來。
巴掌大的碗口冒著騰騰熱氣,骨頭熬製出來的濃湯是濃稠白色,小巧的餛飩混在裏頭,再撒上些許蔥花,飄著綠意,傅清寧嗅著入鼻的香味,真有了食欲。
徐嘉衍眸中隱有笑意,抽了勺子放到她碗裏去,才問那婦人:“我們是過路的外地人,這祁陽縣城裏到晚上可有什麽好玩的地方嗎?”
婦人做小本經營有二十多年,迎來送往都是客,嘴最巧,也最會察言觀色,同往來的客人們全是一派熟稔姿態。
她搓了搓手,沒有立時就走,笑嗬嗬的回徐嘉衍:“從這裏橫穿過三條半街,那邊熱鬧的很哩。那邊有錢的人家多,晚上掛著大紅燈籠熱熱鬧鬧,街上還有套圈耍猴的把戲嘞。”
傅清寧正舀了個餛飩吹涼,聽到這兒咦了聲:“不逢年節也有套圈的?”
婦人說有的:“我們祁陽三不管呀,大家都是為了養家糊口過日子,那有錢人多的地方,大戶家裏的小郎君小娘子們,就愛玩兒那個,誰還管年不年節不節的呢。”
傅清寧眼裏有了光亮,婦人一眼瞧見,又覺得這小娘子這般花容月貌,簡直是她見過最漂亮的一個,心生好感,忍不住要多跟她說幾句話:“小娘子也喜歡玩兒那個,叫你哥哥領你去呀,好玩著哩,我家娃娃成天都想去呢。”
她笑著說好,話倒是不多。
徐嘉衍催她吃飯,同婦人道了謝,旁的不提,那婦人也很是識趣兒,就沒再打擾他二人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