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音站定,突然側首去看魚悠悠,仔細回味著她適才無心所說的那番話,“你也覺察出了不對是不是?”
“什麽?”魚悠悠根本就不知道歸音心中所想。
歸音欲言又止,最終話茬又被他給咽了下去,“罷了,我先送你回黎溪閣。”
“我不,你去找奴二,我要跟你同去!”
“鍛鑄坊又不是什麽好玩的地方,你去做什麽?”
“你去得,為何我就去不得?還是……你同奴二有什麽悄悄話,不容我旁聽?”
“二公主!”歸音的臉色突然嚴肅起來,魚悠悠的雙肩抖了下,見他要生氣,立時軟了下來,扁著嘴埋下頭,“知道了,我回黎溪閣便是。”
“乖!”歸音揉了揉魚悠悠的腦袋,一如往常,“我忙完了便去尋你。”
“好……”
鍛鑄工坊,歸音鮮少會來這裏,但他突然到來,卻並未引起工人們的詫異。
自從公主身邊的奴二被發落到這裏服役後,這工坊便莫名熱鬧了起來,連公主都會時常過來串串,就更別說井相了。
手裏暫時閑著的工人見到井相進來,上前詢道:“井相是來尋人?”
“你怎麽知道?”
那工人幹笑了兩聲,“是要尋奴二?”
“你……”
那工人見歸音沒有否認,道:“他在裏頭呢,您稍後,我去給您叫來!”
歸音嗤笑,他現在的心思已經都明顯到掛在臉上了嗎?就連長在鍛鑄坊的工人都能一眼看出?
不多時,目夷出來,傳話的工人不曾說清,隻說有貴人要見他,他還以為是安歌,出來時甚至特意擦了把臉披上了幹淨的外褂。
不過,在他看到來人是歸音時,臉上的半點興奮明顯退卻了,換以一種悵然的失落,歸音一眼便望見了。
“怎麽?我特意來看你,你不高興?”歸音一上手便搭上了目夷的肩膀,雖隔著一件單薄的外褂,卻也能感覺到他身上的精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