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音看得出來,魚悠悠的話不似玩笑,他心中隱隱有股擔憂,但在魚悠悠麵前,卻不能表露。
沉吟半晌,歸音決意先穩住魚悠悠,道:“你確信,你不曾看錯?”
“那是自然!”魚悠悠吸了吸鼻子,撇嘴道:“黎溪閣中每個角落的一應擺件陳設,便是有隻蒼蠅飛過了,我都能覺察出來,原來我也以為那是我的夢魘,可後來,我又仔細查看過了,的確是被人動過!”
說話時,魚悠悠嘟囔著嘴巴死死盯著歸音,於她而言,已經咬定了就是歸音動的。
歸音不再爭辯,坐下吃了口茶冷靜了一番,神色大改,綻出了在魚悠悠麵前獨有的嬉笑,道:“看來是瞞不住了……”
“真的是你?”魚悠悠凶巴巴地伸長了脖子。
“呃……嗯!”
歸音含糊稱“是”,隻想快快打發了魚悠悠,他得盡快去找安歌,好好詳談此事,這事若真如他猜測那般,魚龍邑中混入了外人,那事態可就嚴重了,半點不容玩笑。
“為什麽?”魚悠悠不依不饒起來,“你想見我,便見我啊,為何要躲躲閃閃,像……像個賊一般?”
歸音急得撓頭,腦海中飛快地編排著說辭,要如何才能說服眼前這位小祖宗,且不容她日後再生疑竇呢?
這是個難題!
事實上,應付魚悠悠,一直都是最讓歸音頭疼的難題……
“我……我那是為了試探你的警覺性,若有一日,你當真遇上了意圖不軌的賊人,又無人在你身邊及時出手相護,你終究得學會自保……”
歸音一番侃侃,說得似模似樣,三兩下便將魚悠悠給繞帶了進去,說得什麽不重要,重點是讓魚悠悠深刻明白,那一切她不明白不理解之處,皆都是為她好。
若是能夠窺探到魚悠悠此刻腦海中的內容,大概便能看到那被歸音攪得一團亂的景象,魚悠悠半扯著歸音的袍袖,似信非信地反問道:“真的……都是為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