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叫吼聲太過駭人,竟連衛夫人也被唬住了,待國醫仔細處理好馮間的傷口時,早已驚得滿頭大汗,喃喃歎道:“幸好,幸好啊,若晚一刻,馮間大人這條性命,可就保不住咯!”
“有這麽嚴重?”薄乘沒忍住,湊近前去,多嘴問道,似是不敢置信。
衛夫人一記狠戾目光掃了過去,薄乘埋下頭,再不敢多言。
剛剛包紮處理好傷口的馮間,好容易才從痛楚中緩過神來,卻急於張著雙手,掙紮著要向衛夫人行禮。
衛夫人掩了掩口鼻,“你都這樣了,虛禮便免了吧!”
馮間麵露痛苦為難之色,因胸腹處有傷,他不得起身,隻能用手不停地捶打著自己所躺的木架,眼中甚至還噙著淚,這又哭又鬧的樣子,與他一貫的粗糙形象很是不符。
衛夫人尚還沒有問什麽,便先看到了這樣一幕,厭惡頓生,惱道,“你有什麽話,便好好說,你追捕的人呢?”
提到這個,馮間的情緒更為激動了,如一頭受了傷的凶獸一般,張著雙手撲騰起自己那受了多處刀傷的身體。
他似在表達什麽,卻又含糊得讓人聽不真切。
衛夫人頭疼地撐著腦袋,揮手示意蕊丫道:“你去,仔細聽清楚,他到底在說什麽。”
“是。”
蕊丫幾步近前,細聲安撫了一番,道:“馮間大人,夫人問你話呢,你好生回答。”
許是適才動作太大,扯到了傷口,此刻馮間倒真的安靜了下來,鼻涕眼淚糊了一臉,這才哽咽道:“臣辦事不利……求……求夫人重罰!”
薄乘見他這般,陡生出一股惡寒,看來,適才那般“賣弄”,無非是想博得衛夫人的同情,好為自己謀條生路。
等等……
他適才說什麽?
他……辦事不利?那就是沒有將人抓回來?
薄乘的脖子瞬時抽了下,雙手忙不迭捂住了脖頸,氣憤道:“好你個馮間,你帶了那麽多人出城去追,竟還讓人給跑了?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