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據我所知，要他命的，可不止你一人。”太子昭道，“你可知，那馮間做了什麽？”
“哥哥知道的，我自然也都知道。”南公主扯了扯唇，“哥哥不知道的，我也已知道。”
“譬如呢？”
“哥哥是想告訴我，馮間故意放走大公子他們，卻又製造假象控指薄乘的親信私心背叛，甚至還捏造了薄乘與珥錯的仇怨。”
太子昭張了張嘴，拍手道：“原來你都知道啊？”
“又如何？他以為做了這麽多，又往自己身上捅幾刀，來個苦肉計，衛夫人便會舍得殺了薄乘嗎？”
“這難道還不夠嗎？”
“自然不夠！”
南公主的雙眸忽地銳利起來，“薄乘能得衛夫人歡心，自有他的本事，隻要他不謀反篡位，衛夫人終究舍不得殺他。”
太子昭豎起耳朵，仔細聽著南公主的這番分析——
“同為女人，我最是清楚她的痛點是什麽，隻有觸到了她的這一痛點，嗬……”
“所以，你才讓我設計那些女妓，在衛夫人麵前說出那些話？”
“若單單隻是這樣，她自然也會有所懷疑，不過，好在薄乘他自作孽，偏偏染指了衛氏身邊那些人，這可就怨不得我了，也省去了我好些麻煩。”
南公主在說這些的時候，淡定自若的樣子再度驚到了太子昭。
太子昭捧起石桌上已經放涼了的茶水，“咕嚕”飲下，視線漸漸趨於模糊，他好似從未真正了解過自己的這位妹妹。
“南兒，你……”
南公主嗤笑道：“哥哥何故這樣看我，好似我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錯事一般，馮間想要薄乘的命，隻管捏嫁禍歪曲事實，我與他可不同，我何曾冤枉過薄乘？那些話，那些事，可不是我逼著他去說去做的。”
太子昭的手僵了下，緩緩放下茶盞，尷尬地陪著笑：“不談這個，不談這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