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歌一人悶在內室,心中說不出的滋味,她不明白自己因何要生氣,思慮半晌都沒能尋出一個可以說服自己說服旁人的理由來。
可以肯定的是,安歌不願目夷搬出東苑,他的身份已然暴露,宋國不會輕易放過他,魚國如今又對外通商,若是衛氏有心追殺,殺手若扮作尋常商人混入魚國,根本無跡可尋。
目夷留在宮中,好歹能多一重保障,必要的時候,她亦能帶著他逃生,而他若是搬去歸音的相府,那麽一旦遇險,她便鞭長莫及了。
安歌越想越覺得苦悶,為何目夷不能了解她的這番苦心,竟還迎合了歸音來與她作對?
少頃,阿蓉躡著手腳推門進來,“公主,您怎麽了?”
坐在案前的安歌吸了吸鼻子,立刻換上了慣有的高冷樣子來,問道:“人走了?”
“公主您說的是井相大人?”
安歌不作聲。
阿蓉仔細觀察著她的表情,瞬間恍然,道:“井相大人早就走了,唔……奴二帶著小耳朵還在外頭候著,隻等公主召見呢。”
聽是目夷,安歌異常煩躁了起來,“他都另尋了去處,還來見我做什麽?”
“公主?”阿蓉歪著頭,不明白安歌這悶氣是從何生起。
“不見,打發他們走,別讓我再看見他!”安歌負氣道。
阿蓉怎會聽不出來安歌這孩子氣一般的話,遂追問道:“當真不見?”
“不見不見!”安歌堅持,反身坐回榻上,作勢就要蒙上被子就寢。
“好吧,那婢子這就出去轟他們離開。”阿蓉嘴上這樣說著,可步子卻並沒有邁出去,口中默數著數字,隻道公主不消片刻便會反悔。
果不其然,安歌旋即從**翻身起來,盯著阿蓉思忖了半晌,“罷了,讓他們進來吧!”
“是!”阿蓉嬉笑著欠身出去,安歌整了整衣妝,心中百轉。